陰德論

陈平说：“我多用阴谋，是道家所禁止的。我的世系即使废绝也就罢了，不能再兴起，因为我多有阴过。”到曾孙陈何封国断绝。班固记载陈平的话，以此作为世人的警戒，道理本该如此。而丙丞相的才德只延续到儿子丙显，被贬为关内侯，到孙子丙昌才断绝，封国断绝三十二年后又续封，而张汤、杜周的子孙，世代有美名，都处在显要地位，其中缘故是什么呢？丙丞相对汉宣帝的恩德，可以说到了极点。晋国荀息因为忠贞的缘故，不敢辜负献公，程婴因为托孤的道义，不忍心使赵氏绝嗣，因此继之以死，始终不食言。丙丞相对史皇孙，没有君臣的名分，没有亲戚的情谊，却保养曾孙，仁心恻隐，把他安置在清闲干燥之处，供给他私人财物，坚定地拒绝天子的使者，因此保全了四海之命

。又上奏记给霍光，决定大策，随后显扬丙卿的美德，削去士伍的言辞，他的深厚而不自夸，古所未有。夏侯胜认为“有阴德的人，必定享受其快乐，延及子孙，所以应当生贤人，世代成就其美”，古人所说的有后，确实指这个，哪里在于世袭爵邑呢。张、杜有后代，难道是用法虽然严酷，而所治理的或能除去天下的恶，除掉生民的祸害，所以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