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唐西台舍人贈泗州刺史徐府君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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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叙曰:经纬天地,揭示日月,是文的意义;掌管国家典籍,发出帝王命令,是地位的崇高。本于言行,是君子的枢机;成于简易,是贤人的德业:那么徐公就是这样的人。从前徐公奋发明哲的姿态,正值高宗的盛世,天保大定,贤才得以彰显,而光耀天台,云飞纶阁,以文思敏捷来畅通机要事务,以稽考古事来剖析疑难。礼乐政刑,选择三人的令典;典谟训诰,有唐虞的遗风:在众多政绩中显著者,可以听得到。他的嘉谋直言,竭诚进谏至于促膝,滋润内心,精微外密,混成于元象者,不能听得到。
公名齐聃,字将道,姓徐氏,东海郯人。远祖偃王,在上代奠定仁义;先父孝德,在近世成就宏美。公起初以宏文生通晓五经大义,起家为曹王府参军、右千牛兵曹、潞王府学、崇文馆学士,兼侍皇太子讲,又在芳林门修书。当时朝中硕老,下国英隽,都忘年请求结交,不远来谒见,望其路者,如晨风飞赴北林;得其门者,如众山仰望东岱。公不喜趋附竞争,雅尚退隐静谧,深以皇后家族声名太盛为虑,请求任外职,出为桃林县令。还未下车,敕令改任沛王掾,年终选拟司绩员外司议郎。都不就任,请求补云阳令,到官多日,诏授司城员外郎,于是迁西台舍人,他处理政事,如当初所说。起初公幼年特别奇异,八岁擅长作文,太宗听闻他聪明,召来面试词赋,赐以佩刀金鞘,称赞为神童。到中年,高宗嘉许他道行优秀,命皇子们全部从他受业,大谋帝王采纳,许以国家重任,所以公历任潞、沛、豫诸王侍读,皇上在周邸时。公曾来教诲诗篇。如此,聚集虎观之书,承龙楼之问,二宗之代,昂首辞林,四王之门,从容经席:如果没有海山之艺、温良之德,以仪形使人信服,柔嘉为法则,谁能发挥圣智,启迪天人呢?咸亨元年出为蕲州司马,二年因事流放钦州。君子重大守道而小守位,盛衰随时,屈伸以义,离开令尹而不怒,失去司寇而离去,蕙兰败谢不为不香,日月蚀亏不为不明。姑且致力忠信,蛮越有何鄙陋?优游钦江,一年多后去世,春秋四十有三。可惜不登宰衡,以平天下,天夭是瘃,是命啊?既而庆隆嗣子,返公孙之柩;德施后王,拜先师之爵。上元三年某月,归葬于少陵原。中兴神龙元年,赠泗州刺史,褒贤追远,念道尊师,是圣人的礼制。
议论者认为公的父亲果州府君高学才华,香名省闼,是武帝贤妃的姐姐,大帝婕妤的妹妹;公既高步掖垣,儿子又践修旧职,同生标藻于鸾殿,重世含章于凤池。自班姬父兄,文雄汉室;左思女弟,词蔚晋宫;悠远啊二族,徐氏有三了。才难不其然乎!凡是好文的君主,赏音之士,公的逝去,岂不慨然阅览青简而存凌云之气,操朱弦而想流水之属呢?其子名坚,景龙中加金章紫绶,行礼部侍郎,得以命卿之禄,奉蠲洁之祀。无念烈考,树立家风,于是刊石立颂,将以识往行,抒无穷,使本支百代,不忘先人之不陨其名。其词曰:
王言惟令,中禁是司。帝嘉文父,曰汝宜之。终温且惠,习礼明诗。长裾传道,大笔修辞。鸿业润色,元黻缉熙。昊天大戾,君子明夷。苍梧启手,涅而不缁。中兴受命,逝者无追。灵符泗水,崇赠先师。仿像精魄,丕承圣期。教近子贵,荣跻父慈。学嗣三叶,才俱一时。春秋孝享,霜露深思。后之视昔,斯文在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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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