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生詩十首書王堇父慈無量集以凡百畏刀杖無不愛壽命為韻(錄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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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人生事腸腹,及與口舌三。
二但取飽軟,一乃司吾饞。
萬錢飾盤筵,殉此徑寸甘。
下咽了無知,理與木札兼。
晚食美葵蓼,甚飢望齏鹽。
徑寸況易欺,胡當信其婪。
半臠償一身,債主真不廉。
人羊須臾理,請君睹其凡。
介盧曉牛鳴,冶長諳雀噦。
吾願天耳通,達此音聲類。
群魚泣妻妾,雞騖呼弟妹。
不獨死可哀,生離亦多嘅。
閩語既嚶咿,吳聽了難會。
寧聞閩人肉,忍作吳人膾。
可憐登陸魚,皦喁向人誶。
人曰魚口喑,魚言人耳背。
何當破網羅,施之以無畏。
挾弩隱衣袂,入林群鳥號。
狗屠一鳴鞭,眾吠從之囂。
殺機翳胸中,粲然若懸杓。
吾聞螳螂蟬,能變琴者操。
至人秉慈尚,虎象焉足調。
因果苟無征,視斯亦已昭。
與其啖群生,寧我吞千刀。
從事愁見拘,波臣苦遭蕩。
蟈氏群處囊,悲鳴更相仗。
寄書已成悔,見夢徒增妄。
數錢贖爾至,縛解羈囚放。
困極勢未遒,蘇餘氣仍壯。
銜恩未忍去,故作三回望。
何方絕網釣,何去保無恙。
感激見深衷,遲疑抱遐悵。
贈爾金口言,努力此回向。
耨水具功德,蓮花好安養。
微施豈懷報,往矣慎波浪。
群蛙猶有情,鼓吹西窗傍。
昔有二勇者,操刃相與酤。
曰子我肉也,奚更求肉乎。
互割還互啖,彼盡我亦枯。
食彼同自食,舉世嗤其愚。
還語血食人,有以異此無。
吾聞豐坊生,赤章咒蚤虱。
蚤虱食幾何,討捕況已酷。
借問坊食者,還當咒坊不。
弘恕聖所稱,斯言非佞佛。
生物不可食,熟已過時敗。
生既嫌腥膻,敗時仍臭穢。
腥穢君所知,胡為強吞嘬。
水火幻味香,口鼻成災怪。
如蠅穢中育,還以臭為愛。
及其生子孫,居然臭穢內。
坑圊難久居,蟲乎可為戒。
豎首橫目人,豎目橫身獸。
從獸者智攖,甘人者勇闘。
悲哉肉世界,奚物獲長壽。
一虎當邑居,萬人怖而走。
萬人俱虎心,物命誰當救。
莫言他肉肥,可療吾身瘦。
彼此電露命,但當相閔宥。
共修三堅法,人獸兩無負。
白话译文
人生之事系于腹肠,以及口舌三者。
其中两者只求饱软,一者掌管我的馋欲。
万钱装饰盘筵,只为殉这径寸之甘。
下咽后全然无知,道理与木札相同。
晚餐以葵蓼为美,极饿时盼望腌菜盐。
径寸之躯何况易欺,怎当相信它的贪婪。
半块肉偿还一身,债主真不廉耻。
人与羊片刻之理,请您看那凡俗之事。
介卢知晓牛鸣,冶长懂得雀叫。
我愿天耳通彻,通达这些声音种类。
群鱼哭别妻妾,鸡鸭呼唤弟妹。
不仅死可悲哀,生离亦多感慨。
闽语既嘤咿,吴语听了难会。
宁闻闽人肉,忍作吴人脍。
可怜登陆之鱼,张嘴向人絮叨。
人说鱼口哑,鱼言人耳背。
何时能破网罗,施以无畏。
挟弩藏于衣袂,入林群鸟号叫。
狗屠一鸣鞭,众犬随之喧哗。
杀机藏于胸中,灿然如悬杓。
我闻螳螂捕蝉,能变琴者之操。
至人秉持慈尚,虎象岂能调伏。
因果若无征验,视此亦已昭然。
与其啖食群生,宁我吞千刀。
从事愁见拘束,水臣苦遭荡涤。
蟈氏群处囊中,悲鸣更相依靠。
寄书已成悔恨,见梦徒增妄想。
数钱赎你至此,解缚释放囚禁。
困极势未衰,苏余气仍壮。
衔恩不忍离去,故作三回望。
何处绝网钓,何去保平安。
感激见深衷,迟疑抱远怅。
赠你金口言,努力此回向。
耨水具功德,莲花好安养。
微施岂望报,去吧慎波浪。
群蛙犹有情,鼓吹西窗旁。
昔有二勇者,持刀相互酤酒。
说你是我的肉,何更求肉乎。
互割还互吃,彼尽我亦枯。
食彼同自食,举世嗤其愚。
还语食肉之人,有以异此无。
我闻丰坊生,赤章咒蚤虱。
蚤虱食几何,讨捕况且已酷。
借问坊食者,还当咒坊不。
弘恕圣人所称,斯言非佞佛。
生物不可食,熟已过时败。
生既嫌腥膻,败时仍臭秽。
腥秽君所知,胡为强吞嘬。
水火幻味香,口鼻成灾怪。
如蝇秽中育,还以臭为爱。
及其生子孙,居然臭秽内。
坑圊难久居,虫乎可为戒。
竖首横目人,竖目横身兽。
从兽者智攖,甘人者勇斗。
悲哉肉世界,何物获长寿。
一虎当邑居,万人怖而走。
万人俱虎心,物命谁当救。
莫言他肉肥,可疗吾身瘦。
彼此电露命,但当相闵宥。
共修三坚法,人兽两无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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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朝诗集》 · 丁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