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御史中丞廳壁記

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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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皇帝受天明命,垂五十年,大道成俗,百姓变化,百官设置而无事,三辟存而不论,自古未然。还认为成岁资于降霜,律人本于持宪,宪司的授职,九核名实,王猷其远乎?那观察风俗,平冤滞,倒邪佞,延俊贤,谁司之?职惟御史。御史亚长曰中丞,副大夫以领其属。士匄为伯游之佐,司马乃令尹之偏,古之制也。汉仪:大夫副丞相,以备其阙。参维国纲,鲜临府事,故中丞专焉。意者殄凶人之豪,挟君子之道,各行其志,无所牵束,行止与大臣绝位,指顾则周行振耸,政体宜之。晋宋、元魏以来,无御史大夫,由是中丞威望愈尊,礼有加等,如火烈烈,如霜肃杀,不可犯也。属时清无狱,朝尚宽政,行苇忠厚,王化根源。周室仁及草木,而恺悌流乎颂声;汉文雅好黄老,而公卿耻言人过。举盛德而仪刑著矣,焉用察察觖觖,以恟生人哉?想以此道行于军旅,故东西幕府皆兼大夫,余军多假宪司之号,圣皇之志也。天宝中,君臣于道德之间,又新其化,以尚书左丞张公为大夫,少府大卿庾公为中丞。天下翕然,名教知劝。大夫睦中丞也,羽翮得清风之助;中丞奉大夫也,律吕本黄钟之宫。耆儒硕老,罕云遇此盛矣。二公中和备体,沉潜经德,易直且武,温文而清,遵王路以整多方,由夫身而贞百度,此外尽余事也。古之制记者,先诸德而后诸事,至于命官之始,省复之代,名号冠緌之差,禄秩位员之数,辞尚体要,况皆知之。今不书,省文也。华昧学浅艺,承命维谷,群言之首,非所克堪,然故吏也,勉以守德。天宝十四载九月十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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