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上人歸天竺寺序

度门之教，根基于空寂。通过修行以取得证悟，由有阶梯而达于无，不践习精深之学，而能领悟虚无之理的人，是没有的。未得而自以为得，那就是弊病吧？我长久品味此法，想找人谈论，后来遇到了元禅师。禅师早年诵读大乘经，各数万言，晚年获得观门之学。如今则色空如一，哀乐不入于心了。沙门的祸患有二种：未得的祸患，是被外见所杂染；已得的祸患，是被内见所束缚。如今元公超然于二见之间，不内不外，冥合那至极之妙，身戒心慧，合于无涯。况且因为句吴有山水的绝境，天竺又是经行的静界，振锡前往，其心浩然。这大概是随缘而生兴，触物而成化，而不被外尘所牵引。幅巾男子权德舆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