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門山記

《易》说：“艮为山，为径路，为门阙。”梁山有剑阁，这些象征都具备了。前有峨嵋为首，后有荆巫为足，前有褒斜，后有灵关，横亘在数千里之间。孕育川流，包涵陆地，以成就整个蜀地，通往蜀地的道路，必定经过这座山。连绵的山峰刺破天空，高处飞鸟绝迹，到了这里便是极致。陡峭的石壁中间断开，两边的山崖相对高耸，像门一样开辟，像剑一样竖立，在这里可以辨明路径的方向。唉！上古圣人居住于九州之时，必定凭借山川的险固，设置堡垒屏障来安定它，恐怕自己隔绝于一方。即使有高深的险阻，也必定开通道路使之畅通。因此天下文字相同，教化统一，舟车梯航都向内归附，而祸乱不发生，观看剑阁，就可以见到圣人的德行。伟大啊，它模拟连绵的山，开凿积久的阻塞，剖开盘石，劈开高耸的山峦。张开而深透，陡峭隔绝千仞，远处踪迹奇异潜伏，神灵怪异。说它是天造的资质，却有开凿的痕迹；说它是人力的运用，却没有牵引拔起的形势。难道是五丁开山的劳役吗？模糊茫茫，无法详细得知。至于那狭窄的容量，回旋之后才能通过，聚集巴汉的万条车辙，总揽岷嶓的重重险阻。一个人守卫它，那么三军无法施展他们的勇力；倒一筐土来防守它，那么快马也不能越过这险阻。所以汉高祖凭借它，平定了楚项羽的祸难；

玄宗来到这里，以消除阳九的灾变。蜀王无道，秦惠文王讨伐他；公孙述僭号称帝，光武帝消灭他。由此说来，那么剑门的险要，是用来帮助顺应天命的，不是用来兴起祸乱的，是用来辅助中原的，不是用来限制荒远地区的。如果戎夷商议侵犯，狂愚心怀割据，逆天反道，必定随着覆败。皇帝居丧之初，岁在己未，是渔阳公镇守的一纪。蛮夷的众寡，君长的真伪，道路的险易，攻守的利病，都暗中了然于胸中，不差毫发。而犬戎趁我皇帝居丧，侵犯我亭障，用他们的控弦之士十万与群蛮的军队，出沉黎，出火井，出僰道，出仇池。边防军队抵御不能取胜，然而有北面关闭剑关而抗拒我后援，西面进入蜀都而保全其地。当时西州伯朝觐京师，寇敌出乎不意，群情大为惊骇。朝廷本来已经知道渔阳人举事没有失策，于是调发禁卫貔貅之旅，使他接受，律令于公。公远合庙算，分军守隘，并且估计他们能来而不能用，可以取得而不可逼迫，命令各营坚壁不得出战，收军进入阁道，示之以无人。贼见各壁不可攻，而剑门不设防备，果然怀疑有伏兵，不敢向前窥视。公说：“他们尽锐而来，以为所行无阻，现在顿军数日，其气已衰；而且进入我境已深，多而不整，可以攻击他们了。”于是夜间派出精卒，捣毁他们的前营。群凶震惊扰乱，惊骇得像堤坝崩溃，抛弃矛甲的，十有四五，颠倒在坑谷中的，不可胜计。公命令缓慢追逐，不要阻遏他们的归路。既而又在龙安打败他们，不到二十天，沿边千里的寇敌，全部烧营遁去。危邦重新合拢，天府重新安宁，州闾因出溺而相存，父子因起初而相欢。自从蕃戎为梗以来，没有像这年这样严重的，只有中权制胜，没有像这次战役这样大的。天子听说后嘉奖他，立即下诏书慰劳他，大略说：“没有公戮力王室，蜀地就要左衽了。”德音褒奖倚重如此。唉！仁者由剑门，以之为福，不仁者由剑门，以之生祸，唯独渔阳公在这里战胜戎敌，配乾功之可久，与坤德而同顺，革戎心于永代，扬天声于无极，昭昭然难以与之比高。从前班孟坚刻铭燕然，纪窦耿勋业。那燕然没有环异之迹，只是以书其片石，见载前录，人到于今称之。而剑门井络垂芒，坤维蕴灵，渔阳得其形便，辉灼藩翰。语乎山则有画象之奥，语乎人则有盖代之绩，而颂声不著于燕然，英名不加于窦耿。抑当时之所取，而吾党之所病？从前我剖符列郡，祗服元侯，耳目所得，称传罕备，虽然言之不逮，其可已乎！是用纂述，为《剑门记》。

《易》说：“艮为山，为径路，为门阙。”梁山有剑阁，这些象征都具备了。前有峨嵋为首，后有荆巫为足，前有褒斜，后有灵关，横亘在数千里之间。孕育川流，包涵陆地，以成就整个蜀地，通往蜀地的道路，必定经过这座山。连绵的山峰刺破天空，高处飞鸟绝迹，到了这里便是极致。陡峭的石壁中间断开，两边的山崖相对高耸，像门一样开辟，像剑一样竖立，在这里可以辨明路径的方向。唉！上古圣人居住于九州之时，必定凭借山川的险固，设置堡垒屏障来安定它，恐怕自己隔绝于一方。即使有高深的险阻，也必定开通道路使之畅通。因此天下文字相同，教化统一，舟车梯航都向内归附，而祸乱不发生，观看剑阁，就可以见到圣人的德行。伟大啊，它模拟连绵的山，开凿积久的阻塞，剖开盘石，劈开高耸的山峦。张开而深透，陡峭隔绝千仞，远处踪迹奇异潜伏，神灵怪异。说它是天造的资质，却有开凿的痕迹；说它是人力的运用，却没有牵引拔起的形势。难道是五丁开山的劳役吗？模糊茫茫，无法详细得知。至于那狭窄的容量，回旋之后才能通过，聚集巴汉的万条车辙，总揽岷嶓的重重险阻。一个人守卫它，那么三军无法施展他们的勇力；倒一筐土来防守它，那么快马也不能越过这险阻。所以汉高祖凭借它，平定了楚项羽的祸难；玄宗来到这里，以消除阳九的灾变。蜀王无道，秦惠文王讨伐他；公孙述僭号称帝，光武帝消灭他。由此说来，那么剑门的险要，是用来帮助顺应天命的，不是用来兴起祸乱的，是用来辅助中原的，不是用来限制荒远地区的。如果戎夷商议侵犯，狂愚心怀割据，逆天反道，必定随着覆败。皇帝居丧之初，岁在己未，是渔阳公镇守的一纪。蛮夷的众寡，君长的真伪，道路的险易，攻守的利病，都暗中了然于胸中，不差毫发。而犬戎趁我皇帝居丧，侵犯我亭障，用他们的控弦之士十万与群蛮的军队，出沉黎，出火井，出僰道，出仇池。边防军队抵御不能取胜，然而有北面关闭剑关而抗拒我后援，西面进入蜀都而保全其地。当时西州伯朝觐京师，寇敌出乎不意，群情大为惊骇。朝廷本来已经知道渔阳人举事没有失策，于是调发禁卫貔貅之旅，使他接受，律令于公。公远合庙算，分军守隘，并且估计他们能来而不能用，可以取得而不可逼迫，命令各营坚壁不得出战，收军进入阁道，示之以无人。贼见各壁不可攻，而剑门不设防备，果然怀疑有伏兵，不敢向前窥视。公说：“他们尽锐而来，以为所行无阻，现在顿军数日，其气已衰；而且进入我境已深，多而不整，可以攻击他们了。”于是夜间派出精卒，捣毁他们的前营。群凶震惊扰乱，惊骇得像堤坝崩溃，抛弃矛甲的，十有四五，颠倒在坑谷中的，不可胜计。公命令缓慢追逐，不要阻遏他们的归路。既而又在龙安打败他们，不到二十天，沿边千里的寇敌，全部烧营遁去。危邦重新合拢，天府重新安宁，州闾因出溺而相存，父子因起初而相欢。自从蕃戎为梗以来，没有像这年这样严重的，只有中权制胜，没有像这次战役这样大的。天子听说后嘉奖他，立即下诏书慰劳他，大略说：“没有公戮力王室，蜀地就要左衽了。”德音褒奖倚重如此。唉！仁者由剑门，以之为福，不仁者由剑门，以之生祸，唯独渔阳公在这里战胜戎敌，配乾功之可久，与坤德而同顺，革戎心于永代，扬天声于无极，昭昭然难以与之比高。从前班孟坚刻铭燕然，纪窦耿勋业。那燕然没有环异之迹，只是以书其片石，见载前录，人到于今称之。而剑门井络垂芒，坤维蕴灵，渔阳得其形便，辉灼藩翰。语乎山则有画象之奥，语乎人则有盖代之绩，而颂声不著于燕然，英名不加于窦耿。抑当时之所取，而吾党之所病？从前我剖符列郡，祗服元侯，耳目所得，称传罕备，虽然言之不逮，其可已乎！是用纂述，为《剑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