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三皇堂記

元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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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老子担任柱下史,经历人间世代很久,他叙述伏羲、神农、黄帝氏以来,有「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的论说。邵康节因此也说皇与帝是千万世的人,其次第大概如此。自从《三坟》被我的夫子所判定,三位圣人,与天同功,却没有德业可以考见。医家者流,说神农一天尝七十种毒,与岐伯、黄帝至真。大要《三坟》书只止于此,现在它的论说还在,本于大道的学说,而推究到生死之际,然而对于三位圣人所以仁爱后世的,才只是土苴罢了。

太原医师赵国器说:「我的职业应当有所本。」就在他家起大屋,立三位圣人的像侍奉他们,以历代名医从岐伯以下共十人陪坐在他们的座位。栋宇已经完备,像设已经庄严,通过太谷李进之请我作记。起初我很为难,认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使百姓进入仁寿的境地,民物安逸,好像道自然,即使不知道感谢也可以。

有人说:「有万世之利的,享受万世的报答,元仓楚所居的地方,年谷丰穰,物无疵疠,他的乡里的人尚且一起以他为尸而祝祷他、以他为社而祭祀他,何况与天地同功的呢?虽然报本反始,不是街巷所能专擅,而溯流穷源,或许早晚如有所遇。祖而祀之,谁说不然?」

赵子世代从事方伎已经一百零五年了,守住它作为恒业,用它来警戒内心,说一个毒药妄加攻伐,五种兵器都没有比这更惨的,耿耿自信,用神明来面对。我知道这家对于人的生命看得非常重了,这是可以记述的,于是写下来。

国器名天用,现在是惠民局直长。塑工张天秀。国器的儿子履道,知道读书,将来应当以儒素从流俗中自拔。己酉初吉,新兴元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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