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乞詰問蔣之奇言事劄子】

臣近累陳血懇，煩黷天聽，為彭思永、蔣之奇誣奏臣陰私事，乞辨明虛實。伏蒙聖慈累賜詰問，至今未聞有所指陳。竊以台憲之司雖許風聞言事，然所謂風聞者，謂事不親見而有聞於他人耳。然其說必有其人，其人必有姓名。若所聞小事，則有不足論。若所聞大事，係人命之死生，則必須審問所說之人事狀虛實，然後可以上言。況之奇明列章疏，伏地頓首，堅請必行。若不明見事狀，審知虛實，豈敢果決如此！及朝廷窮究，又卻不指定所聞之人姓名，亦不明言有何事跡，但飾遊辭，無所的確。蓋之奇初以大惡誣臣，期朝廷更不推究，便有行遣。及累加詰問，遂至辭窮也。不然，思永、之奇懼見指說出所說人姓名後，朝廷推鞫，必見其虛妄，所以諱而不言也。臣忝列政府，動係國體，不幸枉遭誣陷，惟賴朝廷至公推究，別證虛實，使罪有所歸，則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臣竊慮朝廷須所說人姓名，思永、之奇無所指說，必以朝廷拒諫為言。此乃辭窮理屈而妄說也。臣謂若朝廷聞言事不行，則是拒絕言者。今以所言事體不可直行，須當根究虛實，乃是用台官之言即須行遣爾，豈足為拒諫也？

臣近来多次陈血恳，烦黩天听，因为彭思永、蒋之奇诬奏臣阴私事，请求辨明虚实。伏蒙圣慈多次赐诘问，至今未闻有所指陈。私下认为台宪之司虽允许风闻言事，然而所谓风闻，是说事不亲见而有闻于他人。然而其说必有其人，其人必有姓名。如果所闻小事，则有不足论。如果所闻大事，系人命之死生，则必须审问所说之人事状虚实，然后可以上言。何况之奇明列章疏，伏地顿首，坚请必行。如果不明见事状，审知虚实，岂敢果决如此！等到朝廷穷究，却又指不出所闻之人姓名，也不明言有何事迹，只是饰游辞，无所的确。大概之奇起初以大恶诬臣，期望朝廷更不推究，便有行遣。等到多次诘问，遂至辞穷。不然，思永、之奇怕指出所说人姓名后，朝廷推鞫，必见其虚妄，所以讳而不言。臣忝列政府，动系国体，不幸枉遭诬陷，惟有依赖朝廷至公推究，别证虚实，使罪有所归，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臣私下担心朝廷要所说人姓名，思永、之奇无所指说，必以朝廷拒谏为言。这是辞穷理屈而妄说。臣认为如果朝廷闻言事不行，则是拒绝言者。如今以所言事体不可直行，须当根究虚实，乃是用台官之言即须行遣罢了，岂足为拒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