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解嘲對

有客人因为如今粮仓储备不足，漕运无法承受其弊端，认为这是使远方劳苦而近处败坏，以此向我提问。我于是愤慨数日，所以逐条陈言而回答说：从前汉代迁徙山东豪富兼并之家，以供奉园邑，共一百二十四万户。又有南北东西军，以及匈奴杂虏以本国部众来归附的，都仰赖汉朝供给。没听说曾等待从吴越挽运然后才供给的。如今以三千人的粮食，劳苦运输江淮每年贡赋三十万斛，逆流越险，翻船坏车，运到的不到一半。从渭水以东，督运稽查的官署共四十七所。署中官吏不下百数，每年耗费钱十千万，这是大数。而部吏船夫，相互越轨作奸，鞭打榜掠以致流血，酸苦的哀声到处可闻，囚禁连年不得解脱。每年千余人虽然得到赦免宽宥，而死在狱中的不可胜数。这绝不是仁圣之人用来治理民众的方式。先前燕人反叛，元宗南巡巴蜀，肃宗在灵武劳师，等到二圣神游，代宗驾临陕州，关中流离失所，一头瘦牛一缰绳，常卖钱二百千。所以有转运之法，虽然救一时之急，然而终究转而使百姓陷入祸患，实在令人痛心。如今虽然不能骤然废除，暂且应当以三辅的粟米作为贡赋。加重对农业的资助，那么耕作自然会勤勉，耕作勤勉，王畿之内就没有荒废的土地和游荡的人。如此，九年的积蓄可以储备，又何必劳苦向远方挽运呢！客人说：敬闻其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