跬步千里賦（以「審乎致遠，行之在人」為韻）

彼道雖遠，惟人可行。積一時之跬步，臻千里之遙程。亦如塵至微而結成山嶽，川不息而流作滄瀛。是則大自小成，遐因邇至。理苟均於積習（一作素），義必資乎馴致。莫不究其攸往，明其所自。不因布武之間，那及同舟之地。終尋高躅，必可繼於飛鴻；不躡前蹤，安得齊於赤驥。是則欲追迢遞，無或踟躕。始謂與其進也，不亦遠乎。玉趾勤遷，諒金城之可越，方城漸近，寧漢水之難逾。矧夫高以下為著，顯以微為本。既曳踵以將至，蓋執心而忘返。行行莫止，豈辭明月之程。去去不停，寧憚黃雲之遠。但勉行之，終能及之。苟循途而坦坦，盍履道以孜孜。知肯裂裳，自等聚糧之義；豈勞由徑，當齊命駕之期。得非務進彌專，遄征有稟。念踽踽以無怠，故儦儦而滋甚。自勤跋涉，邯鄲之學全殊；不暇因循，燕宋之遙可審。然而誌弗休者，雖難必易；行不止者，雖遠必臻。亦猶積水為瑩冰之始，層台實累土（一作木）之因。大道能遵，終及奔馳之子；中途儻廢，誠慚跛躄之人。雖有局蹐員來，躊躕斯在。將欲拔跡霄漢，超蹤寰海。或能開道路，解縶維，則千里之途可待。

那条道路虽然遥远，只有人可以行走。积累一时的半步，到达千里的遥远路程。也像尘土极其微小而结成山岳，河流不停而流成沧海。这就是说大从小成，远因近至。道理如果均于积习（一作素），意义必须依靠驯致。无不探究所往，明白所自。不因布武之间，哪能到达同舟之地。最终寻找高迹，必可继承飞鸿；不踏前踪，怎能齐于赤骥。这就是说想要追迢递，不要踟蹰。开始说与其进也，不亦远乎。玉趾勤迁，谅金城之可越，方城渐近，宁汉水之难逾。何况高以下为著，显以微为本。既曳踵以将至，盖执心而忘返。行行莫止，岂辞明月之程。去去不停，宁惮黄云之远。只要勉行之，终能及之。如果循途而坦坦，何不履道以孜孜。知道肯裂裳，自等聚粮之义；岂劳由径，当齐命驾之期。得非务进弥专，遄征有禀。念踽踽以无怠，故儦儦而滋甚。自勤跋涉，邯郸之学全殊；不暇因循，燕宋之遥可审。然而志弗休者，虽难必易；行不止者，虽远必臻。也像积水为莹冰之始，层台实累土（一作木）之因。大道能遵，终及奔驰之子；中途倘废，诚惭跛躄之人。虽有局蹐员来，踌躇斯在。将欲拔迹霄汉，超踪寰海。或能开道路，解絷维，则千里之途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