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回鶻書意

朕想可汗、公主因久修邻好，累降嘉姻，望我国家，如归亲戚，朕每宏容纳之意，本无纤芥之嫌。但将相大臣，累陈公议，以可汗代居绝漠，临长诸蕃，名声既雄，部伍甚众，如今逗留塞上，逼近边城，百姓不安，人心疑惑，耕种尽废，士马疲劳。朕二年以来，保护可汗一国，内阻公卿之议，外遏边将之言，朕于可汗，心亦至矣。可汗也须深见事体，早见归还。所求种粮，及安存摩尼，寻勘退浑、党项劫掠等事，并当应接处置，必遣得宜。唯有拟借一城，自古以来，未有此事。天地以沙漠山河，限隔南北，想蕃中故老，也应备知。只如长安，东有潼关，西有散关，南有蓝田关，北有蒲关，如今四海一家，天子所都，犹有限隔，何况蕃汉土地不同，岂可通同？且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朕守祖宗成业，常怀兢畏，岂敢上违天地之限，中毁祖宗之法？每欲发一号，施一令，都告于宗庙，不敢自专。所借一城，理绝言议。想可汗便须息意，勿更陈述。其余令杨观专往，示喻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