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石林《春秋傳》序

宋代吴郡叶少蕴在绍兴年间著《春秋传》《考》《谳》三书共七十卷，又作《指要总例》二卷，《例论》五十九篇。开熙年间，他的孙子叶筠守延平，在郡斋刊行。经历年代既久，他的书不能全部见到。所见到的，只有《传》二十卷罢了。少蕴的话说《春秋》不是为当代而作，是为天下后世而作。后世讲《春秋》的人不外三家，左氏传事不传义，因此详于史而事未必真实，因为他不知经。《公》《谷》传义不传事，因此详于经而义未必恰当，因为他不知史。于是斟酌三家，求史与经，其中不得于事的，就考于义；不得于义的，就考于事，互相发明，来作这部《传》，辩定考究，最称精详。直斋陈振孙说他的学问比诸儒精，那么这部书难道不是有志于《春秋》的人所应当研究的吗！他作《谳》，就《啖赵辩疑》《刘氏权衡》而纠正其误，补其疏略。自序《春秋考》说：“从我所作的《谳》推之，知道我所正的不妄，然后可以看我的《考》。从我的《考》推之，知道我所择的不诬，然后可以看我的《传》。”这三部书，缺一则无法见少蕴的用心，可惜现在不能见到它的全貌。虽然如此，即从《传》所取之义来求他所舍所择，纵使全书未能尽窥，也可以得到大概了。何况四海之大，好事的儒者、藏书的老者难道没有秘藏而传布它的人？怎知不会因为这部书的流传而赶快出来呢？少蕴名梦得，官至参知政事，生平具见《宋史》，居吴兴弁山，建园亭，奇石森列，所以用《楚词·天问》语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