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
二芳叢賦(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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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餘所居精舍前,有山石榴黃躑躅,春晚敷榮,相錯如錦。因為小賦,以狀其繁而焉。
鷤鴂鳴矣,眾芳已衰。美嘉木之並植,惜繁榮之後時。觀其擢纖柯以相糺,糅鮮葩而如織。金散蹄之輝,玉耀雞冠之色。一則含情脈脈,如有思而不得。類西施之容冶,服紅羅之盛飾。複似朱草發其英蕤,長離奮其羽翼。一則凝思悵悵,若將翱而未翔。疑嬴女之性情,媠鬱金之薄妝。又似黃星爛於霄漢,瑞鵠來於建音。彼紅榮之煜煜,麗幽叢而有光。其舒焰也,朝霞之映白日;其含彩也,丹砂之生雪床。彼緗蕊之燦燦,隱眾葉而閑芳。其繁姿也,時菊之被秋霜;其秀色也,鳴鸝之集荑楊。由是楚澤放臣,小山遊客。厭杜蘅之靃靡,忘桂花之潔白。玩此樹而淹留,倚幽岩而將夕。嗟衰老之已遽,念流芳之可惜。況鱗悲失浪,羽畏虛彈。有楊朱之危涕,無越石之暫歡。豈獨琴感猗蘭之曉,詩嗟蕙草之殘。思欲揖金膏而駐魄,扳珠樹而輟餐。顧人間之華豔,何足幽賞而盤桓。
白话译文
我所居住的精舍前,有山石榴和黄踯躅,晚春开花,交错如锦。于是作小赋,来描摹它们的繁盛。
杜鹃鸟鸣叫了,众花已经衰败。赞美嘉木并植,可惜繁荣在后来之时。看它们挺出纤细枝条相互纠结,糅合鲜丽花朵如同织锦。金色散发马蹄的光辉,玉色闪耀鸡冠的颜色。一则含情脉脉,像有所思念而不得。类似西施的容貌妖冶,穿着红罗盛饰。又像朱草发出英蕤,长离奋起羽翼。一则凝思怅怅,像将要飞翔而未翔。疑是嬴女的性情,慵懒地施着郁金薄妆。又像黄星灿烂于霄汉,瑞鹄来到建章。那红荣煜煜,附丽幽丛而有光。它舒展火焰,像朝霞映白日;它含彩,像丹砂生于雪床。那浅黄花蕊灿灿,隐在众叶间闲放芳香。它繁多的姿态,像时菊覆盖秋霜;它秀美的颜色,像鸣鹂集于荑杨。因此楚泽放臣,小山游客。厌倦杜蘅的柔弱,忘记桂花的洁白。玩赏此树而停留,倚着幽岩直到将夕。感叹衰老已经匆促,念及流芳可惜。何况鱼悲失浪,鸟畏虚弹。有杨朱的危涕,无越石的暂欢。岂只琴感猗兰之晨,诗叹蕙草之残。想要揖金膏而驻魄,扳珠树而辍餐。看人间的华艳,哪里值得幽赏而盘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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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