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論疏序

真心广阔无边，超越言语形迹的捕鱼工具；冲虚淡漠，希夷难见，忘却境与智的能所对立。非生非灭，四相不能使之变迁；无去无来，三际不能使之改易。但以无住为性，随流派而分岐，随迷悟而升沉，任因缘而起灭。虽然繁兴鼓跃，却从未动于心源；静谧虚凝，也未曾违背业果。所以使不变之性而缘起，染净恒常不同；不舍缘而即真，凡圣归于一致。犹如波没有不同于湿的动，所以即水以辨波；水没有不同于动的湿，所以即波以明水。因此动静交彻，真俗双融；生死涅槃，平等齐同。但以如来在世，根机成熟易于调伏，一禀尊言，无不悬相契合。大师灭度后，异执纷纭，或趣邪途，或奔小径。遂使宅中宝藏，藏匿救济穷乏而孤穷；衣内明珠，不解贫困而佣作。加以大乘深旨，沉于贝叶而不寻；群有盲徒，驰于异路而莫返。于是有大士，其号马鸣，慨叹此颓纲，哀悼此沦溺。将欲开启深经之妙旨，再耀昏衢；斥邪见之颠眸，令归正趣。使还源者可以即得，反本并非遥远；造广论于当时，远益群品。既文多义远，非浅识所窥，悲末叶之迷沦，又造斯论。可谓义丰文约，解行俱兼，中下之流，因此悟入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