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悅哀王商論

荀悦《论》说：“独智不用于世，独行不蓄于时，昔人所以自退，犹不得自免，是以离世深藏。”又说：“以六合之大，一身之微，而匹夫无所容，岂不哀哉。”我三复这段论，潸然流泪。仲尼是圣人，还赞美颜子的行藏与我同志，称宁武愚不可及，叹蘧瑗卷而怀之，那么圣人遵养时晦，可以说是至极了。以仲尼的德，足以堵塞叔孙的毁；以仲尼的仁，足以免除陈蔡的困；以仲尼的智，足以避开匡人的辱；以仲尼的道，足以容于鲁哀之世；而逼迫多惧，近于危亡。由此想来，无非命也，何况王商呢！世人都以貌寝质薄为命数奇，敦厚硕大为多福。乐昌威重真汉相，容貌慑单于，而遭遇愍于时，遇才而殒。岂是命之否，龙虎不能免于患，及命之泰，蛭蟥都得保其生。我又听说，国之衰，忠贤先去，所以管仲知隰朋不久而齐国乱，范燮令祝宗祈死而晋主忧，伍胥戮而夫差亡，汲黯出而刘安悖。徒叹新者的夺，熟救乐昌祸？昔秦缪以三良为殉，君子说：“秦缪之不为盟主也宜哉。”弃善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