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兵誡（並序）

我读蒙庄书说：“兵莫惨于志，莫邪为下。”缺然知道志士之伤生。他日，读远祖中垒校尉书说：“口者，兵也。”衋然知道言之為兵，又惨乎志。因而博考前载，极其两端。志兵之薄人，激烈抗愤，不过无从容于世耳。口兵之起，其形渥焉。由此知道吾祖之言为急，作诫以书于盘盂。

五刃之伤，药之可平。一言成屙，智不能明。人或罹兵，道途奔救。投方效技，思恐其后。人或罹谮，比肩狐疑。借有纷解，毁辄随之。所以说：舌端之孽，惨乎楚铁。夷灶诚谋，执戈以驱。掩人诚智，折笄以詈。贤者诲子，信其有旨。发言之难，往古犹尔。辩为诈媒，默为德基。玉椟不启，焉能瑕疵。犨麋深居，孰谓可嗤。我诫于口，惟心之门。无为吾兵，当为吾藩。以慎为键，以忍为阍。可以多食，勿以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