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歲初處分

敕：天地以大德生养万物，圣人以大宝守护万物：古代接受天命的君王，称作承继天的秩序，表明有替代前朝的道理，难道只是空言？如果道没有恭敬崇尚，天命就不能长久保有，上帝实在临视着你，人民凭什么拥戴君主？我所以常常期望差不多合于仁爱覆盖万物的心意。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有的诛杀而不愤怒，有的教化而不诛杀：他们做了什么，独能达到这种境地？我拥有天下，二十四年至今，虽然未能画衣为刑而禁止犯罪，也不曾将人处死于市，但政事仍杂乱，风俗还浇薄，应当是治理的心，还未返回根本吧。凡人难道对父母兄弟不仁，对饮食衣服不想吗？而最终蒙受不孝不友的名声，遭受不温不饱的困境，原因是什么呢？大概是没有听闻义方，不认识善道，有的凭小聪明而欺诈，有的见小利而苟得。以致行远则困穷，接着就暴乱，随后身受诛杀，家庭不能保全。愚妄的人，大多自己陷罪，诉讼的弊病，常由此产生，唉可悲啊！也在于教化不明白。刑罚，是不得已才使用的。天下百姓，都是我的赤子，以诚告示，他们或许知道归向，何必用威，然后才能达到治理？先致力于仁恕，难道不能怀抚他们？况且五常依次施行，哪里需要深刻认识？六亲和睦，何必等待叮咛？自然应当勉励，以符合所望，刑罚搁置不用，道就在此。

如今新年吉日，迎气开始，敬顺天常，不要违背月令，有关的长官，可以举用旧章：凡有孕育怀胎的动物，蠕动生长植物之类，谨慎不要杀伐，致使夭折损伤。九州土地不同适宜，三农在于时候，聚集众人兴役，妨害时令损害农功，特别应当禁止，以助春事。至于家有征戍镇守，人或许孤苦无依，万物趋向阳和，这些人独自忧愁憔悴，实在可怜，也应由有关方面随事优抚。大概不体仁不能做长官，不知道不能用心，所以道是众妙之门，而心是万事的统领。得到它的要领，义可以兼济于人；失去它的指归，生不能自全于己。所以我元元皇帝著《道德经》五千文，阐明真宗，达到妙用，而有职位的人没有讲习，不致力于清净，想让他们所施行的政教，从哪里达到太和呢？百官卿士，各自必须详读，勉力保存进道的诚意，再图前席的议论。至于计较小利，综缉烦文，邀名直行，离道更远，违背天和之气，产生人民怨心：我很厌恶这些，所不取的。各自励精专一，共兴元化，使苍生登于仁寿，天下还于淳朴，难道远吗？实行就可以达到。那老子《道德经》，应令士庶家藏一本，仍劝习读，使知道要旨；每年贡举人，酌量减少《尚书》《论语》一两道策，按数增加《老子》策，使他们敦崇道本，增益化源。我推诚与人，有此教诫，必定验证行事，难道垂空言？现今此敕，也应家置一本，每次需要三省，以识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