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經

经上说“天王使来求金”，又说“求车”。难道是天王的使者，私自向鲁国求取吗？不是这样，就是传闻的错误罢了。如果是诸侯的使者来求金，那么称为求可以了。如果是致天子的命令，向诸侯征取，那可以称为求吗？况且四海之内的人和他们的财货，都是一人所拥有的，父亲的产业由他的儿子守护，那么用与不用无不恭敬从命，可以称为求吗？《春秋》的旨意，尊君卑臣，难道是圣人为鲁国不为周朝吗？《书》说“天王狩于河阳”，尚且为晋侯隐讳召见天子，难道可以不为周朝隐讳他的过错吗？纵使天子使用财用失去节制，多向诸侯取用，而想要垂示告诫，就写在周史中就可以了，如果写在诸侯的史书中，这是吝惜他们的财货而侮慢王命，王祭也不供奉了，一定不是圣人的文字。如果一定是王人责备他们拖延命令，何不写道“天王使某责贡金”？倘若认为取金不文雅，何不写道“天王使某来征贡金”，讥刺也在其中了。因此我怀疑仲尼写“天王使来求金”，是使者私自求取而惩罚他。不是这样，求与责文字或许相近，是传写的错误。不这样，为什么子夏这些人不能措置一言呢？舍弃这个而讥呵，都是小小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