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黃熊評

《传》说：“子产聘问晋国，晋侯有病，梦见熊作祟。子产说：‘鲧的神化为黄熊，鲧是夏朝所郊祭的，三代都祭祀他。晋国是盟主，没有祭祀他吗？’于是让晋国祭祀他。”而杜预又注解说：“是说周朝衰落后晋国为盟主，可以辅佐天子祭祀群神。”我说：这和我的说法不同。如果鲧是夏朝所郊祭的，三代都祭祀他，那么掌管周礼的人那里就有记载。晋国作为盟主，难道天子的祭祀典章，应该由诸侯僭越吗？这是不可祭祀的第一条理由。羽山又不是晋国的望祭之山，这是不可祭祀的第二条理由。鲧如果成为天下的疫鬼，就有天子的太厉官共同祭祀他，这是不可祭祀的第三条理由。如果成为一国的疫鬼，就有封在东海之国的国厉官来祭祀他，这是不可祭祀的第四条理由。何况祭祀是作为夏朝的后代，鲧有归属于自己的祭祀，又不是疫鬼，这是不可祭祀的第五条理由。子产说鬼祟疫病的事有两件，我取其中一件。说实沈、台骀作祟的事，我取它。黄熊作祟的事，我不敢听。晋侯正生病，或许是精神昏乱在内发作，偶然梦见色象中的一个物，就说是黄熊。怎么可以执意加在鲧的厉鬼上而举行昏乱的祭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