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李密檄竇建德文

公逸气纵横，如鹰扬于河朔，率领兰山的骁骑，驱策易水的壮士，跨越燕齐，笼络赵魏，喜好结交戎夷，声威振动华夏。从前隗嚣占据陇上，并非不险要；项籍据守彭城，并非不强大。然而外援无所依恃，自身违背历数，于是使楚徒在垓下歔欷，秦泥不能封于函谷。所以托身得地，窦融保全西河之功；协契非人，刘表丧失汉南之业。魏公英雄如电逝，像晨风拂过北林；率土之人如星奔，甚于涓流奔赴东海。如今隋主被世充拘囚，自身受制于朱粲，白旗的首级已经悬挂，乌江的船还未靠岸。上月二十日，总管兵马，会合于黎阳，无不投盖蒙轮，贾勇求敌，远怀归义，分讨不庭。公能观察火势于鹿台，枉道垂报，或者认为冀方仍然梗阻，愿协力齐盟，南临则黄河可清，北指则幽云自卷。公的远度宏规，高勋茂绩，必将俯视伊吕，吞并韩彭，其余碌碌之辈，又哪里值得一提？烽火尚且告警，干戈尚未止息，想来军旅之事，各有主管，指挥的辛劳，不必疲于明镜。内心怀着诚恳，形于翰墨，情之所寄，言语不能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