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靈泉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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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听说那幽深的功德暗中受到赞许,有德之人自然被灵心亲近;至道暗暗契合,笃行之人以通神为根本。至于天经地义,和悦奉养合于本心;冬天使温暖,夏天使清凉,爱敬之心扩及同类。下至六幽的深奥,上通三光的精华。若没有至诚,谁能说能这样感应?
有一位广平人宋思礼,字过庭,是本朝永州刺史宋昉的嫡孙,户部员外郎宋顺的长子。孤苦零丁,早年丧母。幼时就怀念养育之恩,长大后更增添思慕之痛。年少时不爱嬉戏,长大后有贤德,在庭中接受诗礼的教诲,勉励自己继承宗族,效法曾参、闵损的品行。侍奉继母徐氏,以极端孝顺闻名。北面而悲,在高堂前哭泣而归咎自己;东游居于下位,喜欢用微薄俸禄来奉养亲人。调露二年,来辅佐百里之县,俯就卑微的班列,将要表达返哺之情。如果立身能像这样,对于从政又有什么远呢?
当时大旱,金石都要销熔,远近的川原,几乎要堵塞断绝。挖井都成了热水谷,通流的水都变成污池。太夫人在迟暮之年,患有温劳之疾,不是滥浆就不能适口,不是源泉就不能治愈。和颜奉养既已亏损,忧愁惶恐无处诉说。不久厅堂台阶之下,忽然有清泉自然涌出,于是疏导它的源头,就流注不竭,味道甘甜如醴,气冷如冰。此县城控制剡山,地势连接禹穴,基址多石,冈阜没有水。自兴建以来,很久缺少穿井汲水的便利,若不是精诚贯通有道,纯志浸透无私,谁能招来冥冥的赐予以通幽,引导灵泉而致奉养呢?
从前汉臣忠烈,穷井因一句话而飞泉;姜妇孝思,潜波移于七里。静想这些陈迹,他们也是什么人?萧县尉柳晃,是耿介之士。道合则金兰如胶漆,情异则轩冕如尘埃。片善可嘉,早晨闻道甘愿夕死;一诺犹重,黄金贱于白圭。他认为执友素交,难道是轻肥利禄之谓吗?赏音达礼,难道是钟鼓玉帛之云吗?所耻的是没而无称,所贵的是存而不朽。空怀美志,未遇良材,某出佐荒远角落,路过名胜之地。三秋客恨,长怀宋玉之悲;一面交欢,暂时洗去桓谭之涕。看到这水的清澈,感念那人的精诚。见贤思齐,仰慕圭璋而有地;挥毫作颂,刻在琬玉上也不惭愧。于是作颂说:
粤若稽古,最初生民。谁不孝顺?独我难以比伦。义不悖道,仁不遗亲,爱敬尽力,孝弟通神。顾我罔极,因心感至。冥契动天,甘泉涌地。泠泠无竭,蒸蒸不匮。曾是我思,永锡尔类。爰有劳人,景行芳尘。事谐则感,道洽斯亲。孝为礼主,名为实宾。倘若斯文不坠,知道盛德有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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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