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原人論後序

草堂禅师佩带曹溪的心印，注释《华严法界观》，疏解《圆觉经》，又恐怕其理太深，世俗未能辨别，著作《原人论》。而学者仍然苦于难以入门，因为唯心之旨，不是自己开悟的人，不能信受。三百年后，白衣弟子李纯甫又作《睡语》，在篇首题道：“如同人刚做梦，一刹那顷，根身器界，异类众生，一时顿然显现，种种各别，一念之力顿成就具足无量境界。醒着的人呼唤使他觉醒，才知道梦中本来没有我、人、众生、寿者诸相，也没有地水火风等物，毕竟虚空。只依第六意识，以为根本。然而醒着的人所见山河大地，十二类生，并自身相，只依第八业识。其理明白，没有可疑。有大觉者，开说真空。才故长夜，宛如大梦。等无有异，儒者道家。梦中说梦，不知是梦。又有既知是梦，却恋著梦境，不知觉醒，佛为世人开说人天乘。又有既知是梦，厌恶梦境，不知睡眠，佛为是人开说声闻、缘觉二乘。又有既知是梦，所以既不恋著，也不厌恶，寤寐自如，佛为是人开说菩萨最上大乘。在大乘中，又有未知梦由妄念，而有境界，佛为是人说法相教。又有未知本无妄念，梦境也空，佛为是人说破相教。又有未知梦中之人，即世觉者，佛为是人说显性教。所以知道众生，本来成佛。初发心时，即登正觉。示现从座起，便入涅槃。《原人》一论，既是觉者的一声呼唤。推绎其首尾大略如此，同寝的人应这样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