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筠州聖祖殿記

苏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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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有诗说周代的制度,天下每邑都设立后稷祠;而唐代的礼制,州里祭祀老子。因为二祖的德行,光辉与天地相配,充满海内。凡有社稷有百姓的地方,不能不祭祀,既是为百姓祈求福佑,使雨露的施予,不分远近,也是统一百姓的愿望,让他们知道饮食作息,都是君上所赐。我朝圣祖,功业久远,始于皇朝初世,超越周、唐,超过千万年,威灵在天上,恩德在人间。祥符癸丑年,才首次下诏四方万国都建立祠宫,设立神位、塑造神像,按时朝拜,沿袭周、唐的旧制来教化百姓顺从。筠州本是豫章的附庸,后来列为成国,离京城不远,官吏百姓质朴鄙陋,乡野之人不通礼法,接受诏命不虔诚,仍旧沿用旧宫,在其东厢,建立神位。凡进见的礼节,都是稽首朝东,经过六十九年,没有变革也没有新建。

元丰三年

二月,臣维瞻受命担任太守,刚到就伏地拜谒,惶恐不安。到任理事后,便向朝廷进言,测量那宫室的东边,找到一块空地,南北十二筵,东西九筵,从九峰、逍遥二山砍伐木材。四年八月开始动工,九月就宣告落成。殿堂高耸,庭院平正,神灵降临享用,百姓因此恭敬肃穆。臣苏辙恰好因罪贬谪来此,看到事情的全过程,于是拜手稽首,作诗六章,每章八句,刻在祠堂的石上。诗说:

高安在南方,从豫章分出。重重山峦、层层江水,是鱼鸟的家乡。

风俗粗野没有文采,官吏也懈怠荒疏。礼制丧失而不知,习以为常。

庄严肃穆的圣祖,在皇极安处神位。向下俯察人间,子孙千亿。

羽衣玉佩,旗纛旄节。高大辉煌,万国按次序祭祀。

如太阳在天上,没有哪个国家不被照耀。筠州虽是小的邦国,怎会不享用祭祀。

东庑西响,从前是谁营建的。百姓昏昧不知,神灵因此不怀念。

深山之间,野水之滨。礼乐的声名,谁能见到谁能听到。

祖庙的庄严,体现君臣之道。失掉而不图谋,百姓就无从瞻仰。

毛侯刚来,大概就有这个心意。不是百姓愚昧,是礼教确实失坠。

上奏朝廷,皇帝说好啊。不改革不营建,拿什么给百姓看。

九峰的杉树,逍遥的楠木。平直而修长,不用砍削就能用。

新堂庄严,四星在南方。朝廷的礼仪,是万民所敬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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