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士策問五道

问：六经之后，诸子百家的学说堵塞了道路，精微的言辞和重大的义理，逐渐背离断绝。使愚昧的人耗费时日精力来泯灭天理，离开平坦的大道而趋向偏邪的学说，在内被利益诱惑，不能自己回头。汉朝朝廷用经术来提升显贵的地位，附会古义来判决疑难案件，确实是治理的根本。如今有关部门有人想举用建中年间的制书，设置五经博士，逐条确定员额品级，安排在国立学校中，让诸生讨论，每年考核能否胜任。然后删削不符合圣人之道的书，使旧的典章不混乱，那么经学有师传之道，学问都专守一家。认为怎么样？应当有他们的说法。至于九流百家，论述利弊，有可以辅助经术而施行教化的，都要分别明白地写出来。

问：《易》说：“君子终日警惕，好像有危险。”《论语》说：“君子坦荡宽广。”《礼》说到絅衣则说：“厌恶它的文采显露。”《儒行》则说：“以多文采为富有。”有人保全身体归全来尽孝，有人杀身来成就仁，有人面色如玉如山屹立，有人毁坏方正如瓦相合，都好像互相违背，不能完全贯通。颜回三个月不违背仁，孟轲四十岁不动心，哪个更优？柳下惠三次被罢黜而不离开，子文三次被免职而没有怨怒，哪个更好？召忽为子纠而死，管仲辅佐小白，棠君奔赴楚国的召命，子胥做吴国的行人，哪个是对的？分析疑难，体会要旨，希望有所听闻。

问：周朝的制度是十抽一，这称为中正。秦朝开辟阡陌，用来从事农战。如今国家参考斟酌古道，惠爱安抚百姓，均平节制财赋征收，与民休息。丰年则在京城平价买粮。

常制则从关东转运漕粮，尚且担心土地有遗利的，人有遗力的，生产的人少，消耗浪费的人多，粟帛逐渐轻贱而钱币更加贵重，有人离开衣食的根本而趋向末业，如果不是飞涨的急迫，就有太贱的伤害。想要使操纵奇赢的人无法牟利，从事农桑的人充沛自足，以均平货物财力，以控制盈虚，多才博闻的人，应当探究其方法。至于管仲通币的轻重，李悝看年岁的上下，有可以行于今天的，也因此陈述，美利嘉言，不要推辞全部数说。

问：惩戒忿怒，遏止欲望，是《易》象的明义；使人骄傲且吝啬，是先师的深切告诫。至于洙泗的门人故人，浸润于道德，本来已经很深了。而仲由愤怒地见，原壤蹲踞等待，他们的忿怒与骄傲不也很严重吗。商不借盖，赐能货殖，跟随我的人，而吝啬缺失如此，都是我所不理解的，试为我辨别。

问：培育人才，造就士人，是国家的根本，修饰言辞等待询问，贤能的人能做到。难道急促于对偶，牵制于声病吗？只是程试部门存在，就有拘限，音韵颇为协调的，有的听不到超逸的声响，珪璋特达的，也有被微瑕连累。想要使楚国没有献玉的哭泣，齐国没有吹竽的滥竽充数，取舍之际，不知道方法。孔子说：“何不各自说说你们的志向。”赵孟也请七子都赋诗，以观郑国的志意。又古人有述祖德叙家风的著作，众君子藏器含章很久，积善流庆很远。各言心术，兼叙代德，鄙夫虚心等待，以广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