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陵東行】

共工觸天補女媧，後羿射之摧九烏。

君不見泰山之高屹天柱，有時東崩海水枯。

秦人築長城，東笞夷貊北擊胡，開闔地戶天下樞。

九關虎豹下食人，髑髏飛血昏風塵，四海望之威天神。

亦有荊軻起報仇，裂眥向天天為愁，拔劍一呼震萬乘。

快哉壯士誰與儔，儒生抗眉論堯舜，斂手待烹良可羞。

上卿執圭古崇侈，魯生棄之若敝屣。

鴻毛輕死為二桃，笑殺田疆與冶子。

龍蛇消息各有時，白石落落人豈知。

季布髡為奴，范睢乃是糞下兒。

一朝雲雷起屯厄，揮刃脫縛揚高眉。

我今傴僂困螻蟻，吹沙吸呷若鮒鯉。

牛涔蠕蠕豈足活，河伯向我誇秋水。

夜夢憑雲忽上天，傾山倒海作龍淵。

天門中開繞赤電，霓旌雷車導我前。

空山颯颯走霹靂，草木摧拉飛炎煙。

丈夫未足哀困窮，仰嘆白日回英風。

不能鼓行青海上，亦當擊劍咸陽之市中。

寧學鋤麑觸槐死，羞言投閣仕莽公。

吾悲夫二子之死也，誠如寒蚓與秋蓬。

共工触天女娲补，后羿射日摧九乌。

君不见泰山之高耸立如天柱，有时东崩海水枯。

秦人筑长城，东鞭夷貉北击胡，开合地户为天下中枢。

九关虎豹下来食人，髑髅飞血昏风尘，四海望之畏惧如天神。

也有荆轲兴起报仇，瞪眼向天，天为之愁，拔剑一呼震动万乘。

壮哉！这样的壮士谁能匹敌？儒生昂首论说尧舜，却缩手等待烹杀实在可羞。

上卿执圭古代崇尚奢侈，鲁生抛弃它如弃破鞋。

轻生如鸿毛只为二桃，笑杀田疆与冶子。

龙蛇消长各有其时，白石磊落人岂知。

季布髡首为奴，范睢原是粪坑下的儿。

一朝云雷起于困厄，挥刃脱缚扬高眉。

今我弯腰困于蚁蝼，吹沙吸气若鲋鲤。

牛蹄印中的水蠕蠕岂能活，河伯向我夸耀秋水。

夜梦踏云忽然上天，倾山倒海作龙渊。

天门中开环绕赤电，霓旌雷车引导我前行。

空山飒飒跑霹雳，草木摧折飞炎烟。

丈夫不足以哀困穷，仰叹白日回英风。

不能大步行于青海，也当击剑于咸阳街市之中。

宁学锄麑触槐而死，羞于仿效投阁而仕王莽。

我悲那二人的死，真如寒蚓与秋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