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

问：用兵制敌，先靠良将。搜奇掇异，从前贤人以此为病。厚貌深情，最难辨别；受金善盗，最终有益。至于清谈要理，实行则违背；强力暗通，口中不宣其意。临问定职，如何区分？李将军简易便人，程不识刁斗严卫，张飞勤于礼待士人，关羽交接于常人。四子所施，请分辨优劣，两者适为用，其短长何在？如今边烽未灭，善将悬急，试可淹于岁月，拔萃昧于元黄。你当直言，以祛除未悟。且三全五事，十过九差，何所废兴？何所施用？理国之贵何为首？爱人之道何为？各书其名数，等待济助邦国。

对：登坛分阃的豪杰，立身应物之际，顾念我虽愚蒙，曾听说过。无不蹈仁履义，以修养自身；奉公灭私，以建立其政。但人无求备，用各有宜，十哲分科，八能殊术。吴汉则讷于词理，卫玠则善于清言。如今若取陈平的谋略，须舍其盗金之行；用杜预的智慧，岂靠穿札之能？虽然厚貌深情，为古人所病，而收长弃短，是先达的格言。伏愿以九征征召，从五德求取，甄别其操履，施行以智谋。虽然言貌难分，而华实不昧，择能而用，这就可以了，又何愁良材的采掇、官职的不分呢？以简易临民，以严正应物；严则劳而后济，简则逸而能通。劳逸既殊，得失就在于此。翼德择士而礼，云长交接常人。为道不广，固然应劣于张飞；出门重礼，诫令应优于关羽。各随时而用，何择于先后？当今边隅尚警，征役示息，必须靠良将，方能立奇功。若从奇佣保中拾取，从沦滞之位拔异，则元黄可辨，卫青、霍去病就在其中。兵之术语，是圣人所止，后代故作谲书，以寄胜于天道。所以说天地鬼神，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指虚无之行，不足以制胜，故人存而不务。则知吉凶之兆，尽在于人。如今若任用皓皓之良，收断断之善，使明法审令，贵功养劳，则不待时日而事吉，不卜筮而事利，又何必访求韬钤之谋、孙吴之诀，然后才算得计呢？也敢不陈其梗概？至于军国著三全之称，天地操五事之名。勇急廉智，是将的十过；十百千万一（疑）是九差。理国贵于仁礼，爱人在不劳民。从前霍骠骑不读兵书，还说暗合；项将军素闲兵法，也叹天亡。何况事涉玄微，艺殊经诰，岂是我蒙浅所能详知？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