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中書令成仲書】

張子敬處備悉盛意。未幾張伯寧來，招致殷重，甚非衰謬之所堪任。其還也，不得不以書通。

癸卯之冬，蓋嘗從來使一到燕中，承命作先相公碑，初不敢少有所望，又不敢假借聲勢。悠悠者若謂鳳池被奪，百謗百罵，嬉笑姍侮，上累祖禰，下辱子孫。與渠輩無血仇，無骨恨，而乃樹立黨與，撰造事端，欲使之即日灰滅。固知有神理在，然亦何苦以不貲之軀，蹈覆車之轍，而試不測之淵乎？

君侯材量閎博，藹有時望，士大夫出於門下者，有何限量！朝夕接納，足以廣見聞、益智慮而就事業。顧僕何人，敢當特達之遇乎？復有來命，斷不敢往。孤奉恩禮，死罪死罪。某再拜。

张子敬处详细得知盛意。不久张伯宁来，招致殷重，很不是衰谬之人所能承担。他回去时，不得不以书信相通。

癸卯之冬，曾随来使一到燕中，承命作先相公碑，起初不敢稍有期望，又不敢假借声势。悠悠众人若说凤池被夺，百谤百骂，嬉笑讪侮，上累祖祢，下辱子孙。和他们无血仇，无骨恨，而竟树立党与，撰造事端，想使我当天就灰灭。固然知道有神理在，然而又何苦以不赀之身，踏覆车之辙，而试不测之渊呢？

君侯材量宏博，蔼有时望，士大夫出于门下的，有何限量！朝夕接纳，足以广见闻、益智虑而成就事业。看我是什么人，敢承当特达的遇待呢？再有来命，断不敢往。孤负恩礼，死罪死罪。某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