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革吏部之弊

问：吏部的弊病，为时已久了。如今官吏多于员额，原因是什么？官不得人，缘由在哪里？奸伪日益产生，计谋从何而生？奔走竞争日益滋长，风气从何而来？想要使官吏与员额相得，名与实相符，趋竞巧滥的弊病消除，公平政理之道长久，美丑者不能在藻镜前欺骗，锱铢者不敢在铨衡上欺诈，难道没有良谋来挽救其弊吗？

臣伏见吏部的弊病，为时已久了，时人都共同以此为病，却不知其所以然，臣请详细说明。臣听说古时统计户口以贡士，衡量官职而署吏，所以官不乏吏，士不乏官，士吏官员，必定相参为用。如今则官倍于古，吏倍于官，入色者又倍于吏。这是由于每年假借文武而筮仕的人众多，冒资荫而出身的人多，所以官不得人，员不充吏，因此争求日益到来，奸滥日益产生，这是弊病的一端。臣又听说古时州郡之吏，由牧守选拔举荐；府寺之寮，由公卿征辟署任，其余的才归主管部门。主管部门所领既少，则所选必精，这是前代所以得人的原因。如今则内外之官，一命以上，每年羡余千数，全部委任吏曹。吏曹按资署官，还怕不够，那么何暇考察名实，区别好坏呢？以致近代以来，渐渐成弊，真伪争进，共同征用循资之书；贤愚不分，同限停年之格，才能者淹滞而不振，巧诈者因缘以成奸，这又是弊病的一端。如今若使内外师长者各选其人，分署其吏，那么就差不多官得其才了；使诸色入仕者量省其数，或间以年，那么就差不多士不乏官了。官得其才，则公平政理之道由此长久；士不乏官，则趋竞巧滥之弊由此消除。况且又减轻铨衡的偏重，则力不挠而易平；分藻镜的独鉴，则照不疲而易明。与千品折于一面，百职断于一心相比，功效相差万倍。得失相悬，难道不远吗。臣认为芟除烦杂、铲除弊病，没有比这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