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論

天地万物，不同于寻常的，即使极其美好极其艳丽，没有不是妖异，看到它应该先戒惧，不可以当作吉祥。为什么这么说呢？桓帝灵帝的时代多鸾鸟凤凰，坟墓上生长芝草，世人认为芝草是孝心所感召而来的，我深深地不以为然。芝草是神仙之物，吃它可以上则凌驾倒影，次则保全长寿，生在坟墓，怎么能算吉祥？如果认为是孝心所感召，那么瞽瞍的墓，曾晳的坟，应该生长万株了。什么才是仁孝的吉祥？只有甘露降在松柏上，白色的鹿和白色的乌鸦，驯服不去，都有白色的颜色，足以表明幽明的感应。贞元年间，我在瓯越，有个隐士王遇，喜好黄白之术，晚年有几十株芝草，生在丹灶之前。王遇自认为名字在金格上，得意满志，过了一个月就病死了。中书齐抗在若耶溪有别业，忽然生出百余株芝草，几个月后中书去世。又有余姚守卢君在郡时（卢君名从），有芝草生在督邮屋梁上，五色鲜明，像楼台的形状，那年卢君被叛将栗鍠所害，把遗骸放在屋梁之下。这都是耳闻目见的验证，不是传闻。由此说来，那么褒姒、骊姬，都是国家的妖异，因此祸害周、晋，绿珠、窈娘，都是家庭的妖异，因此灾祸乔、石，不可不明察。又黄河清而圣人生，征应不在当世是很明显的。柳谷、元石是魏室的妖异，开启将来的祥瑞，也不可不明察。因此应该先戒惧，来消除桑树谷树和野鸡鸣叫的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