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雪為小山賦

皓色旁射兮清虛上騰，閑階之下兮聚雪崚嶒。歎此雪兮，具知其有興有滅；故為山也，庶期乎不騫不崩。始也散而從風，類元氣之無象；今也結而為阜，若胚渾之初凝。五嶺高標，三峰遠蹠。昔則心往，斯焉目擊。千里之勢，存乎袤丈；萬仞之容，見乎盈尺。搞曜起平岑嶂，曈生乎樹石。峽裹則秋月長懸，封中則曉雲猶白。夫其以近則遠，以遠則親。玉林不夜，瑤草先春。照寒景而逾潔，拂朝霞而更新。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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襂，作緱氏之仙鶴；岩中綽約，寫姑射之神人。樵傍壑而疏影，徑臨崖而絕鄰。至若霽日生暖，融風變朔。危容半頹。倘遇嵇康之醉；片影初墜，謂入郤詵之幄。因降高而就卑，遂散雕而為樸。沍寒始勁，猶可持而斬；見見則消，不可係而握。因知夫色不久鮮，物無常堅；始則有於無有，今乃然於自然。觀陵穀之推易，信人世之徂遷。亦何必怪桑田之變海，都邑之成川。

耀眼的白色向四周照射啊，清虚之气向上升腾；空闲的台阶之下啊，聚集的雪堆得高峻。可叹这雪啊，人们都知道它有兴起也有消融；所以堆成山啊，希望它能不亏损不崩塌。起初它散开随风而去，像元气那样没有形状；如今它凝结成土堆，像天地初开时刚刚凝成。五岭高耸，三峰远至。从前心向往之，如今在此亲眼见到。千里的气势，存在于一丈之内；万仞的容貌，呈现在满一尺之中。光彩照耀，从平缓的山岭峰嶂上升起；日光明亮，从树木岩石间生出。峡谷之中则像秋月长悬，封疆之内则像晓云仍然洁白。它把近的看作远的，把远的看作亲的。玉树成林没有夜晚，瑶草先迎来春天。映照寒光而更加洁净，拂过朝霞而愈显更新。山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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襂，化作缑氏的仙鹤；岩石中姿态柔美，描摹姑射的神人。樵夫傍着山谷留下稀疏的影子，小径临着山崖而断绝邻伴。至于晴日生出暖意，融风改变朔风。高峻的形貌半边颓塌。倘若遇到嵇康醉酒；一片影子刚刚坠落，便说是进入郤诜的帷帐。于是从高处降下而就低处，便散开雕饰而回归质朴。严寒开始强劲，还可以拿起来斩断；一见到目光就会消融，不能系住也不能握住。因此知道颜色不能长久鲜艳，事物没有永远坚硬；起初从无有中产生，如今在自然中如此。看陵谷的推移变易，确实相信人世的流转变迁。又何必奇怪沧海变成桑田，都邑变成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