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知合孫吳可以運籌決勝策

问：我听说武力用来保大定功，刑罚用来禁邪止杀，轩辕三皇那样的圣明，也不能去掉军队；陶唐五帝那样的聪慧，当时还要整顿军队。因此知道体国经野，应当有吊民伐罪之举，居安思危，可以没有预先防备。我继承大业，敬守大宝，因祖宗已经安康，恐怕文武之道将要坠落。兢兢戒慎，翼翼忧勤，而德教广泛传播，烽燧仍然报警。三边常常劳于征伐，百姓不能歌唱耕凿之乐，想到服役之事，深怀痛心。所以日暮忘餐，半夜不寐，想求谋臣来制敌，在樽俎之间折冲；寻求名将来守边，降伏那些戎寇。实行什么办法，能得到这样的人呢？你们藏器待时，呈才应命，尽陈古今之事，详备攻守之策。至于时贤的著述，往彦的勋庸，兵法有五十三家，应当分为四种；汉臣有二十八将，自己比得上几人？王景略可以赶上孔明吗，张辽能与关羽齐名吗，斛律光、贺若弼，近代的用兵谁更优？我朝李勣与李靖，先朝的光辉谁最盛？又邛南一方之地，碛西万里之域，将要放弃它来缩短边境，还是守住它来劳烦人民？镇守梁州直到流沙，驻军陇阪直到积石，险阻要害，你怀疑你明白。秦中每年服役于防冰，如何厘革；代北年年疲于御塞，有什么变通？蓟门屯田，用什么办法来休止其弊；柳城梗阻，用什么计策来牵制其虏？凡这些边庭，如今是重镇，有什么经历见识，有什么履历？如果兵不得已而用，用什么奇谋？整顿我师旅，使有征无战，一定可以用文德招来，施行什么异政？安抚那些夷狄，使他们怀惠畏威。都述说你们的能力，直言其事，应当有升坛之拜，等待伸张推毂之宠。

对：臣听说玉弩垂芒，在紫微星纬耀明威；金方戒序，在丹霄凝聚杀气。然而负扆登枢，规七衡而设立君辟；垂旒御辨，法四选而详审刑罚。因此黄运披图，在涿鹿静息妖氛；丹陵启业，在洞庭耀用佳兵。伏惟陛下登上上帝之耿命，顺下人之乐推，总不测之谓神，包混成而为道。然后运天地日月来临照，泄雷雨水火来养育，宣道德仁义来安抚，张礼乐刑政来整肃。那么宿离没有差错，是天清；海外没有波涛，是地平；左学上庠，是文明；保大定功，是武威。因此东西沉潜，朔南浃洽，草木咸若，昆虫无夭。尚且日慎一日，虽休勿休，俯徇谦光，循易象的明义；降询得失，追汉策的高踪。所以广泛访求刍荛，旁求道路。臣是戎旃贱伍，樗散陋容，策蹇以忘疲，励弱而知倦。猥以庸菲，充赋阙庭，奉诏惭惶，启处无地。所希望的是齐庭设炬，九九之术先收；燕馆初开，先尊郭隗而已。敢缘此议，庶竭丹诚。

制策说：「想求谋臣来制敌，在樽俎之间折冲；寻求名将来守边，降伏那些戎寇。实行什么办法，能得到这样的人呢？」臣听说晋国谋划元帅，汉朝召用材官，必资悦礼之英，咸选良家之子。诚请秋风授律，吉日拜将，收不疑之十计，问子明之五策。赏必以功，罚必以信，那么良将就来了，大功可以举起了。制策说：「兵法有五十三家，且分其四种。」臣听说习手足，便器械，积虞关，具攻守，是伎巧之兵。权德刑，随斗系，因五胜，解鬼神，是阴阳之兵。雷动风举，后发先至，离合向背，而应变无常，是形会之兵。守正而用奇，详形而计战，兼技巧包阴阳，是权宜之兵。然后用仁义激励，用赏罚取信，以我直而权其曲，以我智而薄其愚，以我和而制其离，以我治而乘其乱，所以即使孙吴再生，也不知为敌人计了。制策说：「汉臣有二十八将，自己比得上几人？」臣听说汉有二十八将，上应二十八宿，或以文雅光国，邓禹有决胜之奇；或以武能威人，吴汉有绥边之略。功论树下，冯异之绩更彰；冰结河中，王霸之诚尤著。臣以卑贱，素无器业，窃循运合，圣恩不次，得参贤俊之末，怎敢自强而自比呢？清问猥及，臣当万死。制策说：「王景略可以赶上孔明吗，张辽能与关羽齐名吗，斛律光、贺若弼，近代的用兵谁更优？」臣听说王景略之功，孔明之绩，张辽之谋，关羽之烈，斛律光之勇，贺若弼之略。广论则耀灵不停，略谈又书不尽言。王景略辅佐秦坚，才骋如熊之捷。孔明匡扶蜀主，克著卧龙之名。张辽运筹之方，可以归之于先轨。关羽搴旗之效，可以论之于后尘。贺若弼破陈军，功先诸将。斛律光扶齐国，名劣众人。以次而言，断可知了。制策说：「我朝李勣与李靖的功谁最盛？」臣听说李勣，是智、仁、勇、严，躬教可以图始，心教可以保众，自己征伐三韩，克清九族，所以东夷之人不敢西向。至于李靖，怎能同年而语呢？大征北狄，岂见绝其餘氛；授钺南蛮，宁见殄其遗寇。所以蛮胡猾夏，边鄙亟耸，实在由此。制策说：「邛南一方之地，碛西万里之域，将要放弃它来缩短边境，还是守住它来劳烦人民？镇凉州直到流沙，驻军陇阪直到积石，险阻要害，你怀疑你明白，秦中每年服役于防冰，如何厘革，代北年年疲于御塞，有什么变通？蓟门屯田，用什么办法来休止其弊？柳城梗阻，用什么计策来牵制其虏？凡这些边庭，如今是重镇，有什么经历见识，有什么履历？」臣听说膜拜憬裔，既崇于吊代；昧谷遐方，实资于镇抚。薇菜柔嫩时，还听到遣戌之诗；瓜时在期，尚且起践更之役。如今要明守边之术，开斥地之制，遥想经算，俯访刍荛，小闻鄙术，何足以观之？先王驭道，必专其边守，疆以戎索，恃吾有以备，怀其所以来，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如今丸山在境，还发度辽之师；葱河卷祲，仍开拜井之屯。劳人远役，为什么呢？若乃务广其土，来疲敝其人，宿兵于无用之地，劳师于不御之俗，圣王之道，未之前闻。制策说：「若兵不获已，用何良谋？贞我师旅，使有征无战，必文可来，施何异政？柔彼夷狄，使怀惠畏威。」臣听说季梁在随，楚朝罢议；仲尼居卫，晋国折谋。语说：「死诸葛走生仲达。」陛下诚然德音发于帷幄，清风翔于无外，大启爵命，以示四方，拔将选才，各尽其用。急善同于饥渴，用人疾于应响，杜奸佞之门，废郑卫之乐，混清六合，实由于此。虽西有不羁之寇，北有不宾之虏，征之则劳师，待之则无益。所以班固说：「有其田，不可耕而食；得其人，不可臣而藩。」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大概就是怀惠畏威吧。

只是因为日暮途远，汲深绠短，文不逮意，书何尽言。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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