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田牟請許党項仇復回鶻嗢沒斯部落事狀

右，臣等虽不习兵法，不明边事，但斟酌事理，情实可知，伏希圣慈，特赐详览。近来陛下常虑回鹘国中离散，不是实情，今据我阿尼伊难殊合等书云：‘此间更无活处’，即是实耗。又回鹘安孝顺云，赤心宰相问‘汉国中看你回鹘好无’，足知依倚大国，意甚勤恳。今若许田牟徇党项贪利之心，不自量力，犯必死之虏，绝归款之诚，事捷也损耗甲兵，大亏恩信，不成则永为边患，取笑四夷。况且穷鸟入怀，尚须怜悯，远人慕义，未曾犯边，自六月至今，未尝捉烽戍一人，夺党项一物，披诚款塞，望阙哀鸣，昨日所献表章，词恳意顺，弃而不纳，先务诛夷，此不可一也。若回鹘国中无衅，种落皆安，嗢没斯叛逆而来，即须拒绝。可汗既自失国，牙帐已无，携挈伤残，寄命他所，嗢没斯等迫于饥困，各欲求生。田牟执称背国亡命，是去年为恶徒党，都似与德彝雪屈，为党项报仇，察其用情，殊非体国。此不可二也。汉宣帝五凤中，匈奴大乱，议者多说：‘匈奴为害日久，可因其坏乱，举兵灭之。’萧望之对曰：‘宜遣使吊问，救其灾患。四夷闻之，都贵中国之仁义。’其后南单于果然臣服，六十年边境无事。今纵不能扶其微弱，岂宜因此幸灾？此不可三也。伏望具诏太原、振武，排比骑兵于边上，严防侵轶，待犯国家城镇，然后以武力驱除。若只在党项、退浑小有劫夺，任部落自相仇报，也不可助以甲兵。常令大信不渝，怀柔得所，彼虽戎狄，必合感恩。待张贾使回，足知情实。仍望诏田牟不得擅出诡计，妄邀奇功。兼诏仲武不得纳将吏惑词，为国生事。如蒙允许，伏望付翰林斟酌此意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