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復召堰籍

孫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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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会昌元年,汉水波浪越过堤岸,陆地上行走的漂没百姓,襄阳因此成为水中小洲。于是天子说:“户部侍郎卢某,先前治理广州,治政号称廉洁公平。家中没有多余积蓄,府库有盈余财物。耕夫没有徭役,舶来商人没有征税。蠢蠢欲动的这海角,依赖他而安定。就把襄阳的残民交给他治理。”卢公来到襄阳后,开始采用李从事允之的策划,能够建成新堤,随即问可以怎样形成治绩。李允之回答说:“天子因为襄阳饥荒,把活命寄托于公,应当有用来休养生息的办法。襄阳的属城是唐州,唐州的支邑是泌阳。泌阳东边有两条水流奔出,冲断堤岸,啃噬道路。而西派于两条水流,向南另成为沟。土壤高、岸崩塌,水不能通行。从前召信臣曾治理南阳,能为百姓阻障水泉,广泛灌溉。世代依赖其利,风俗因此繁衍富足。我曾披阅地图,北边直到南阳故地,难道就是古时所说的召堰吗?年代遥远、时势变迁,功业不加修治。堤岸被水流冲开,浸泄成为波涛。从泌阳以南,平陵以西,居民很多逃亡,垦田非常凋敝。公如果能恢复信臣旧规,真是百姓十世的利益。”卢公立即召见管田部将,派出士兵与粮食,率领他们听命。李从事就为其条分程度,指画经略,并且让就着旧堤,来堵塞两条渠道。凿开枯沟,分泄为南流。水门既已陈设,百条沟渎如血脉分散。在平原上蔓延,在屯聚处分支。数百里之间,田野没有空隙之田,旱天没有枯死之苗。召堰建成后,秋田大丰收。八州百姓,都忘了饥饿。范阳卢庠,能讲述李从事辅佐卢公的事。并且说:“卢公从南海到襄阳,两次以李从事参画军事。凡他所居之处,铿耀有声闻。等到治理潞州,声光却削然无闻。调发戍卒,甲兵兴起而喧哗,卢公惊骇叱咤,对其他从事说:‘如果李从事跟从我,怎会到这种地步呢!’这时李从事陷于谗言,获罪应当夺权。自从卢公被贬留洛阳如此,那么李从事先前辅佐卢公又该怎样呢!李从事离开襄阳五年,召堰的利益,对百姓更加大。每年增加良田,顿时达到四万亩。孙樵惋惜李从事的事迹不为人知,作《复召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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