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家書雜錄

太原府君名凝，字叔恬，是文中子的次弟。贞观初年，君子之道亨通。我先君的门人，分布在朝堂，将要传播其师训，施行王道，于是向仲父求取他的书。仲父因为编集未完成，没有拿出，所以六经之义，世代无人得闻。

仲父出仕为监察御史，当时御史大夫杜淹对仲父说：「你是圣贤的弟弟，有特别的见闻吗？」仲父说：「我愧为同气，昔日二兄在河汾讲道，也曾参与其中。然而六经之外，没有听闻。」杜淹说：「昔日门人都有记录，是薛收、姚义缀集而命名，叫《中说》。这部书是天下昌明之言，隐微而显明，曲折而恰当，旁贯大义，宏阐教源。门人请问的开端，文中行事的事迹，都齐备了，你何不向各家求取？」仲父说：「我因丧乱以来，无暇顾及。」退而求取，得到《中说》一百多纸，大抵是杂记，不著篇目。首卷及序，被虫蛀断绝磨损灭失，不能诠次。

适逢仲父出任胡苏令，叹息说：「文中子的教化，不可不宣扬。日月流逝，岁月不等人。」于是解印而归。大考六经的篇目，而缮写记录。礼论、乐论，各亡失五篇。续诗续书，各亡失小序。只有元经赞易完整存在，得六百六十五篇，勒成七十五卷，分为六部，号曰《王氏六经》。仲父对诸子说：「伟大啊，兄的述作！用来说皇纲帝道，则光明了；用来说天地之间，则无所不至。自《春秋》以来，没有像这样的述作。」又对门人说：「不可使文中之后不通达于此。」于是召诸子而传授。

贞观十六年

，我二十一岁，接受六经之义。三年，颇通大略，呜乎！小子何足以知之？而有志焉。十九年，仲父被起用为洛州录事，又以《中说》授予我说：「先兄的绪言。」我再拜。说：「《中说》作为教化，务求简约而致深，言寡而理大，大概类似《论语》的记述吧，孺子奉持它，不要使它失坠。」我因而辨类分宗，编为十篇，勒成十卷。其门人弟子姓氏本末，访求诸纪牒，列于外传，以完备宗本。况且《六经》、《中说》，用以观先君的事业。建义明道，垂则立训，知道文中子所为的，是天意吧！年序渐远，朝廷事异，同志沦亡，帝门遥远，文中子的教化，被压抑而未施行。吁，可悲啊！空传子孙，作为素业罢了。时

贞观二十三年

正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