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邠涇寧四州八馬坊頌碑

垂示法象的是元，向上昭明于天厩、天驷；体现元的是圣，向下设置瘦人、校人。良马称其德，也已经很远了，愿意说说马的志意，可曾有意吗？至于乾道为良，坤元利牝，马驹从渥水而来，骏马从中庐而发。屈产之地以其能鸣而贵，雁门之地多其美脊，岂止是宗族生于冀北，族类施于汧西而已？自从相马之士运用其天机，孙阳明察其骨性，秦赞视察其前后，许卫详审其毛色，悲伐在其股膺，寒管议论其唇齿，麻朝诋斥其颊颏，女厉辨别其目眸。从前轩辕得到它而越过寒门，穆满得到它而游于昆仑，周王得到它而平定东邻，汉帝得到它而安定西秦，我高祖得到它而四夷来至，我开元得到它而五辂齐备。敢问毛虫三百六十种，有谁的力量比这更大呢？夏殷以来，经传没有记载。周制厩马，开始颁定其官，共十二间，马三千四百五十六匹。始皇吞并宇内，六万骑之国，马尽归秦。汉武大修甲兵，崇尚整饬战马至四十万匹，这算多吗？自魏到隋，天下骚动，疲劳死转，数目不足征验。我有唐新造国家时，在赤岸泽仅得雌雄三千匹，命太仆张万岁在陇右驯养繁殖。四十年间，滋生繁息成七十万六千匹。到张氏替职，圉师败官，马的调教，日渐失其次序。到开元初年，只得二十四万匹。到十九年，又成四十四万匹。如今的增减，也不太过。皇上耕籍之礼的次年，命我邠公掌管这马政。公齐同其饮食，察看其良驽，储藏草料使凉燥适宜，依法去除恶害。天子因公有伯翳宜生之德，于是赐予土田；日磾有善养之功，真堪任宰相。就召公入掌三事，外司百揆。调和鼎中之实，光大帝王之谋，夷吾果然治理高傒，咎单诚畅于伊尹。帝说：“像我邠公之后，亮采惠畴。”众人都说：“元祐。”帝说：“俞！咨询祐，你作小司空，兼管牧圉。”李公言出必行，才能实在堪为宗表，恪居本朝，能率领大戛。载习载步，幼者秣之，疏通秽浊镇抚浮华，受剂听讼。不是烧不是剔，这些马这些才，承受上天之宠，不可限量。判官尚乘奉御长孙勖、寿安尉贺兰弼、华阴主簿常冀，都心悬规镜，家藏赐书，投刃无不保全，应机立断。与昌门之骖乘为侣，行翼圣仙；同子况之能官，坐登卿相。有原迓浦，不是大是什么？《雅》所说的“恺悌君子，干禄恺悌”，确实啊！先前国家因岐山近甸，邠土晚寒，宁州壤甘，泾水流恶，泽茂丰草，地平鲜原，正当古公走马之郊，连接非子犬邱之野。度量其四境，分署八坊，其中五个在岐，其余在三郡。保乐第一，苏忠主之；甘露第二，刘义尸之；南普润第三，田敬董之；北普润第四，邵业监之；岐阳第五，李行守之；太平第六，马庆尹之；宜禄第七，曾叡领之；安定第八，李仙正之。八人，有的折冲御侮，有的果毅昭戎，射御不违，始终如一。又命朝散大夫都苑总监韦绩总以统之。韦公敢行利物，能壮远猷，悉心效官，尽瘁事国。口占诸吏，躬亲百为，攻特执驹，禁御驱蛮，抚和趣马，慰荐扈人。陈损以示其方，明赏罚以防其慢，立封准以课其程，均众寡以节其宜。告之以畏威，申之以诱掖，说：“善而筐蜃，敲而缨纕，除而兹，翦而盖。都应当遵循你的职制，不要使我的马元黄。抱公绝私，不是愤怒而是教化。”君子说：“韦公如此敬慎待下，想辞去福禄能行吗？”人听从话言，马依赖调养，将要繁衍其类，必须谨慎其初。所以春祭房星，是尊祖；夏祭先牧，是尚养；秋祭马社，是敬乘；冬祭马步，是存神。然后按时出入，侦察肥瘦，统一其种性，区别其早枥，旌别善恶，不相夺伦。试说那些名，且说献状。其名则有汗血、山子，桃骖、绿耳，金喙、腾黄，驺吾、吉光，蒲梢、启服，野麋、娥鹿，白蚁、鸡斯，蜚鸿、母儿，遗风、騕袅，兹白、铁离，项王之骓，符主之騧，桓氏之骢，晋侯之駮，魏公绝影，唐国骕骦，刘之的颅，吕之赤兔。其状则有八尺之戎，七尺之騋，六尺之骄，三尺之果下。文臂花肩，阴唇白颠，握作足，昆蹄素悬，缟形如练，紫目如电。有駹有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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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驠，騭騇异群，骊騵亦分，散如摛锦，聚若屯云。至于审其容貌，观其尾鬣，司其正骨，鉴其回毛，膺为宜桀，肘为减阳，干为茀方，背为阙广。水火又明，城郭又张，逸跃翘陆，䟃𧽼跼顾，升甗龁草，降阿饮沱。骙而翔，馺而走，如龙如彪，或寝或讹，骉至特立，仰鸣俯喷。威仪变态，不可谈详。

田事既已昭明，军容大为齐备，有马如此；还忧虑什么戎事？因此判官长上果毅都尉成公邪贞、尹承顺兼诸僚吏，及四郡齐人、八坊长户，于是杂然相互谋划说：“天子养育我，邠公覆盖我，李公掌管牧我。韦公抚慰我，君臣同德，其利广大啊！若不列举数事，指明大略，虽隶圉之后，将不食吾余。况且保乐，是隋石门的马坊。其旧制狭小，经历多年，栋折榱摧，墙塌填堑。甘露先置在九成苑外，土良草美，不及苑中。如今数公得请于帝，有诏令新修保乐，迁徙甘露，所谓创葺，允许用正钱。现在则量抽掌闲供饲国马数内商榷，纳其资课，回给工人，计一年省库钱七百贯有奇。以节约财用裨益国家，这是第一利。甲令说：诸坊马每年四月十一日停料野放。现在则以三月中候，阳崖土满，春草先长，便停槁谷，使逐川原。计一年减菽粟四千石、箕秆三万围，等待来年之用。以随时豫蓄，这是第二利。八坊营田一千二百三十余顷，析置十屯，密近农家，悦来租垦。王在京邑，则税其生刍；天旋洛师，乃藏其嘉实。一年中收贮二万五千石，薪蒸加倍。以安尽地，这是第三利。又因马所须，羁绊翦刷，鬴镬畚扫，注药灌刮之物，义锸涤除之器，连年都旁劳州县，长度公钱，诛求无时，不供其用，寝以承弊，人多惧忧。现在则权差夫丁，率自采造，成二万六千五百三十石升枚具，一年中省百姓供费三千贯。以止烦激惰，这是第四利。内厩马每年有瘦者、病者、老者、疲者、择其不任者，以颁诸坊。则必喂之、艾之、行之、节之、等其跳梁，等其充腯，而后入之。以内厩起废，这是第五利。这五者，有仁人焉，有王政焉，何必独师古，始为成宪？就知道从邠公之教可以富，从李公之法可以经，从三判官之干蛊，可以事事无留，从韦公之训词，可以孜孜不怠。”古者有劳于国则纪之，有功于人亦纪之。里克赋在之颂，燕公篆监牧之作。我随二史臣之后，怎敢坠于此文？其词说：

天王乘玉啊德至山陵，泽马于阜啊屡有休征；君命臣力啊众功其凝，八坊载就啊毕来斯升。岐山之下啊田畴好，泾水之将啊多嫩草；缭垣墉啊积刍槁，天马来啊从东道。群紫燕啊骈绿蛇，骨象奇啊归帝家；毛御风啊蹄践雪，举尔云啊低喷沙。既伯既祷，啊无灾害，有駜有容啊真沛艾。缟身朱鬣啊又白颠，睨影长鸣啊声造天；今安匹啊龙为友，吾君驭啊寿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