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甲論

殷甲不为天下谋惠，他的臣子放逐了他。后来能改过，也被臣子所立。有人说：“社稷之臣，必当如此。”这是浅于国者之论。至于承汤之教，全殷之统，立臣之节，岂能如此！君上不肖与贤智，岂是臣下有所不知？选择其嗣，应当求贤而立之。不知其非贤，以为不明。因而放逐他，令他自新，如日蚀不吐，河清难俟。中原之鹿将轶，时乘之龙待驾。对臣之业如何？何况体非金石，而冒雾露。如果怀失国之诟，以损其身，则弑君之谤，消无日矣。陈子曰：“臣之忠，有幸而忠者也。君之立，有幸而立者也。”如殷之君臣，皆幸而成者。噫！浞浞接踵，羿羿比肩，君可放乎哉！其后新取于西，魏成于东，司马氏之有天下，其始也未尝不伊不周，其终也未尝不羿不浞。皆取伊周以为嚆矢。孟子曰：“无伊尹之心则篡也。”有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