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鼎歌(并序)】

謝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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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蘇州萬壽寺舊藏古銅鼎,識者奇之。其識有「周康穆宮冊錫寰用鄭伯姬」等語。大德中,任陽謝氏嘗欲以玉杯易之,時住山默翁師不從。後謝氏為構佛殿,乃予之。至正丙申,謝遭兵,鼎因失去。甲辰夏四月,愚隱智公復得於軍人之手,耆舊聚觀,皆曰:「我山中故物也。」既而出鼎見示,並述其由,索詩以紀之。

碧雲師著金伽黎,空王殿前龍象隨。

當階一卒送古鼎,狀若獻寶波斯兒。

群緇聚觀方丈室,中有老僧前致詞。

云是山中舊時物,立誦款識能無遺。

文詞詰屈錯盤誥,字體隱伏蟠蛟螭。

蒼姬訖錄世屢改,不知何代來於斯。

謝家寶樹修佛剎,巨構賈與秦城齊。

鼎兮鼎兮什襲去,歲經六紀今來歸。

師聞此語重嘆息,兵火連年炎九域。

金鐘大鏞棄道旁,總若沈沙銷折戟。

鼎歸禪月獨無恙,護持信有天龍力。

摩挲兩鉉濕煙霧,錯落丹砂映金碧。

光如摩尼含五色,高比珊瑚長一尺。

嗚呼!羲軒之鼎莫可求,禹鼎亦已淪東周。

世所用者非爾儔,或膨豕腹徒包羞。

調羹爾無與,覆餗爾不憂。

歸來兮歸來,北山兮菟裘。

汾陰自有為時出,切莫放光驚斗牛。

白话译文

苏州万寿寺旧藏古铜鼎,识者认为奇异。鼎上铭文有“周康穆宫册锡寰用郑伯姬”等语。大德年间,任阳谢氏曾想用玉杯交换,当时住持默翁师不答应。后来谢氏为建佛殿,才给了他。至正丙申年,谢氏遭兵灾,鼎因此丢失。甲辰夏四月,愚隐智公从军人手中又得到,老前辈聚观都说:“这是我山中旧物。”然后拿出鼎给我看,并讲述缘由,索诗以记之。

碧云师身着金伽黎,空王殿前龙象随行。

当阶一卒送古鼎,样子像波斯儿献宝。

众僧聚观于方丈室,中有老僧上前致词。

说是山中旧时物,立诵铭文能无遗漏。

文词诘屈错杂盘诰,字体隐伏蟠蛟螭。

苍姬讫录世屡改,不知何代来到此。

谢家宝树修佛刹,巨构价与秦城齐。

鼎啊鼎啊珍重裹藏而去,历经六纪今归来。

师听此言重叹息,兵火连年炎九州。

金钟大镛弃道旁,总似沈沙销折戟。

鼎归禅月独无恙,护持信有天龙力。

摩挲双耳湿烟雾,错落丹砂映金碧。

光如摩尼含五色,高比珊瑚长一尺。

呜呼!羲轩之鼎莫可求,禹鼎也已沦东周。

世所用者非尔辈,或胀豕腹徒包羞。

调羹尔无与,覆餗尔不忧。

归来啊归来,北山啊菟裘。

汾阴自有为时出,切莫放光惊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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