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兵部侍郎贈工部尚書武公墓誌銘

李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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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公名儒衡,字庭硕。二十四岁考中进士,历任四门助教。已故宰相郑余庆任河南尹,上奏授任伊阙尉,充任水陆运判官。到郑公镇守东都,又请求让他辅佐自己,得任监察御史,转任殿中侍御史。御史台上奏他的才能,下诏就任命为真御史。历任侍御史、司封员外郎、户部郎中,升任谏议大夫,三月以本官知制诰,满一年转任中书舍人。二年升任礼部侍郎,入朝谢恩,赐三品衣鱼。几个月后遭遇尊夫人丧事,两年服丧期满除服,代理兵部侍郎。一个多月后母亲夫人突然去世,公一声号哭气绝,很久才苏醒,于是得了重病,不能会见亲友。既祥祭后更加病重,长庆四年四月壬辰,竟然去世,年五十六。

公气色温和容貌庄严,看起来像神人,言语不随便发出,对人诚恳,刚刚相信对方,不用约定结盟,常把时局安危、百姓疾苦当作自己的事务。堂兄元衡两次担任丞相,以稳重厚道著名始终,公实际上暗中有所补益辅助。他任谏议大夫、中书舍人时,每遇到事情不恰当,一定上奏疏充分进言。皇甫镈任宰相,剥削下面来讨好天子,供给边防士兵衣食却用不能用的东西,士兵有的用火烧掉,他们的统帅磊哭,将要自杀的,边境几乎混乱。公多次上疏进言,宪宗召见询问,非常高兴。过了一个月,皇甫镈竟然被罢免度支。到大行皇帝即位,皇甫镈于是被贬斥几乎死在州里。他任兵部才几十天,凡是议论的人暗中说:“武兵部必定会做宰相了。”大概皇上选择日期将要任命他为相,而公因丧事免官。有文集二十五卷,制集二十五卷。

曾祖父载德,颍川郡王、左羽林将军。祖父平一,鉴于后族之祸,逃官到崧山,中宗初年,征召授任起居舍人、考功员外郎,有文章流传于当时。父亲登,常州江阴县令,赠礼部侍郎。夫人陇西李氏,先于公去世。嗣子叫筹,年十五,次子年十三。女儿二人,长女许嫁卢立,卢立是良士,任兴元节度司空晋公的从事;次女嫁前进士崔搏,崔搏有学问品行。他的堂弟的儿子浑,在五月丙子,奉公的丧事归附河南缑氏礼部先公的墓旁。公先去世时,召他的朋友礼部郎中李翱握臂告别,并且说:“我将要死了,凡是家事大小,都有条理画在文字中了。平生志业,到这里穷尽了。公对我厚爱,我死后,公要铭刻我的墓以流传。”过了十二天公果然去世,君子认为他知命。到去世,朋友在位的,都请假哭泣来互相吊唁,那些不认识的,也望风叹息。天子罢朝一日,赠工部尚书。筹还年幼,哭泣几乎气绝,亲戚不忍听他的声音。他能奉遗命来最终完成公的意愿。铭曰:

武宗出自周,圣人的苗裔。他的孙子聘问鲁国,于是列于《春秋》。秦汉之交,说臣王赵。实在光大其家,亭侯以继承。其支派十七,晋阳于是封。子孙因此安家,直到唐朝。神尧顺天,酂侯辅佐。武烈谏酷,五木成卢。考公逃避贵位,在嵩山之下。江阴洁白,世世代代继承其雅。德蕴藏而位卑微,福庆聚集于公。惟公的兴起,无不由自身。言语不苟且发出,对人诚恳。名誉四处延播,震荡其声。两次遭遇大苦,不堪以病。先期告终,恬然顺命。刚毅的武公,这是硕人。我哀痛刻识,使或许可以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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