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積齋《春秋》序

元代四明程积斋先生，曾经慨叹《春秋》在诸经中独独没有归一的说法，遍索前代说《春秋》的共一百三十家，沉潜绎二十多年，著《春秋本义》三十卷、《三传辩疑》二十卷、《或问》十卷，经筵申请下有司在集庆路儒学刻板，南海黄佐《南雍志》录其书，而别有《纲领》一卷，明著书大义。大旨以程、朱二氏的论说，考正三《传》及胡氏的得失，作《本义》以发圣人的经旨，《辩疑》以订三《传》的疑似，《或问》以校诸儒的异同。其书世有传本，然而我所见到的，则《本义》《或问》而已，《辩疑》缺佚不完。现在刻二书，而《辩疑》姑且等待。开始四明之学多宗象山，只有黄震、史蒙卿实为朱子之学。先生与其兄畏斋师事蒙卿，尽得朱子明体达用之指。二难自为师友，方严刚正，时人以二程看待他们。畏斋发明朱子读书之法，作《读书工程》，国子监曾取其书颁示校官以式学者。先生作这部书，一本伊川、晦庵之意，遍览传说，折衷同异，欧阳圭斋说他的精神心术萃在这书，朝夕改订，寝食为废。因为二先生学本紫阳，所以其道问学之功，精专如此。先生名端学，字时叔，举进士第二人，为国子助教，改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出为筠州幕，有循良之称。畏斋名端礼，字敬叔，以荐为台州路儒学教授，《元史》有传。现在著其大略，使读这书的人，有以论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