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謨

古时候纯公以昏愚闻名，有人说纯公知道圣人之道。天子听说后，咨询并问他，纯公谢罪说：“臣生在山水荒野之间，顺应时令而老去，心如草木，身如鸟兽。主君所问的，臣怎么能知道？请让我说说所听到的，只请主君听一听。臣曾记得有人说风俗教化颓败弊坏，有的因此兴盛，有的因此灭亡，不知是哪代君臣。那臣子说：‘上古的君主，用真而耻于圣，所以大道清纯精粹，滋生于至德，至德蕴积沉沦，而人自然纯朴。其次的君主，用圣而耻于明，所以乘道施教，修教设化，教化和顺，而人服从信实。再次的君主，用明而耻于杀，所以沿化兴法，因教置令，法令简要，而人顺从教化。这是颓败弊坏而兴盛的道路。到了衰世君主，先严厉而后杀戮，于是引法树刑，援令立罚，刑罚积累加重，下面的人畏惧恐惧。继承者先杀戮而后淫逸，于是加深刑罚、增长暴虐，酷罚恣意残虐，暴虐一天天放肆，下面的人必然怨怒。继承者先淫逸而后昏乱，于是乘着暴虐走向灭亡，因为残虐而到覆灭，灭亡的征兆聚集，下面的人愤恨凶暴。这是颓败弊坏而灭亡的道路。’那君主叹息说：‘呜呼！真圣的风气，沉没而没有形迹了吗？明顺的道路，谁来继承呢？严正的源头，开凿已经枯竭了吗！杀戮淫逸的流弊，一天天深大了吗！我要赞颂昌盛之人的道路，作为警戒内心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