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兩川說

听说西山汉兵，吃粮的有四千人，都是关辅、山东的劲卒，大多经过河陇、幽朔的教习，对攻战守御愤激，人人可用。加上羌人中能作战的子弟，将近二万人，实在足以守边守险。倘若南蛮侵掠，邛、雅的子弟不能独自制伏，只需分汉人劲卒去援助，就不难扑灭，这是吐蕃欺凌，本来自身足以支撑了，较量西山、邛、雅兵马卒叛援的地形优势就很明白了。近来三城失守，罪在主管官员，不是士兵的过错，是因粮食不足的缘故。如今这些人见兵马使缺员，八州向来归心于他们的世袭刺史，只有汉卒自属裨将统领。我私下担心防备吐蕃在于羌汉兵稍亲近，而嫌隙随之而来。何况军需不足，奸吏减剥还没停止呢。我认为应迅速选择偏裨来统领；统领的形势，要明确号令，统一刑赏，申明哀恤，使他们欢欣。应该先从羌人子弟开始，汉儿容易理解人意，优抚劝勉十天一月，就大为融洽了。仍让兵羌各自隶属其部落，刺史能自己教阅。都受兵马使统辖，不能再让八州都管，或在一个羌王，或都关一个世袭刺史。这样羌人的豪族，发源有远近，世封有豪家，纷纷在内部聚起藩落的议论，在外肆意行使予夺之权了。那么守备的根基就危险了，又凭什么依靠他们作为根本，来遏制雪岭以西呢？近来羌族封王的，当初因拔城之功得封，如今城失了，袭王如故，总统不止，其余诸董攘臂怎么办？王尹的狱案就是例子。田策嗣羌王，是关王氏旧亲，西董族最高，怨望的形势就是这样了。果真在此时便宜上报，让他们各自统领，不需王来区分改易节制，然后都静听，从兵马使那里取别，不更增加主帅气壮，部落无话可说。或者纵使一部落怨恨，却获得群部落欢喜了。不错如此处分，岂只邛南不足忧？八州的人愿意贾勇，再取三城不用几天了。希望赶快选择您平素谙熟可用的将领，正色派遣他。

獠贼内编属已久，屡次扰乱背叛也已久，只是恼人罢了，忧虑大概不至于大。昨天听说接受铁券，爵禄随之，如今听说已小动，怎么办？若不先招谕，谷贵人愁，春事又起，缘边耕种，即发精卒讨伐他们很容易，恐怕贼星散于穷谷深林，节度兵马，只惊动缘边的人，供给之外，未见免于劫掠，而还租赁其地，豪族兼有其地而转富。蜀地土肥，没有耕的地，流冗之辈，近的交互其乡村而已，远的漂寓诸州县而已，实际不离蜀。大抵只举兼并豪家力田罢了，只要均亩薄敛，则田不荒，以此上供王命，下安疲人，可矣。豪族转安，是否非蜀仍禁豪族受赁罢人田，管内最大，诛求宜约，富家办而贫家创痍已深了。如今富儿不是不缘子弟职掌，尽在节度衙府州县官长手下吗！村正虽见麵，不敢示文书取索，不是不知其家处，独知贫儿家处。两川县令刺史有权摄的，须尽罢免，苟得贤良，不在正授权，在进退闻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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