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議

臣恭敬地查考前次敕令，依照礼部尚书豆卢宽、国子助教刘伯庄等人的议论，认为从昆仑道，上层用来祭天，下层用来布政。又查后次敕令说，为左右阁道，登楼设祭。臣恭敬地考按六艺群书百家诸史，都把基上称为堂，楼上称为观，没听说台观重楼之上而有堂的名称。《孝经》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不说明楼明观，其义理是一样的。又明堂效法上天，圣王显示俭朴，有的剪蒿为柱，盖茅作顶，虽然古今制度不同，不可永远如此，仍应依照大典，只在朴素。因此席只用草秸，器只崇尚陶匏，用茧栗以贵诚，服大裘以训俭。如今如果飞檐架远，绮阁凌云，考察古书之文，实在值得疑虑。按《郊祀志》，汉武帝明堂之制，四面没有墙壁，上面覆盖茅草，祭五帝于上座，祀后土于下防。臣认为上座正指基上，下防只是基下。既说四面无壁，不知伯庄凭什么知道上层祭神，下有五室？况且汉武帝所作，多采用方士之说，违背经义、背离正道，不可效法。又豆卢宽等人议论说，上层祭天，下层布政，想使人神位置有别，事不相干。臣认为古时敬重重大之事，与接神相似，所以朝觐祭祀，都在庙中，岂有楼上祭祖、楼下视朝？阁道登楼，路便窄隘，乘辇则接神不敬，步行则劳累圣躬，侍卫在旁，百司供奉，求之典诰，全无此理。臣不敢固执愚见，以求自己高明，伏思国家大典，不可不慎重。乞请将臣愚表下交群臣详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