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恩門王公凝遺事

皇上四年春，因为大河南王公治理状况适宜升迁，下诏假礼部尚书按察宣、歙、池三郡。既已到任，未及时，吏化民悦，白天无事可做。冬十月，贼开始从同安分济进入屠至德（在池州）。公派遣将领孟琢，急速以兵助守池州。州也有防备，贼稍退却。适逢其党羽相继到来，说要扣璧，实际想转袭南陵。公揣测他们如其计，命樊儔进扼其阳路。樊儔本来从彭门分来，公观察他健决而轻敌，告诫他邀险，不得轻进。樊儔坚持离去。适逢谍者说寇少将遁，气欲生沮之。麾兵不顾，不久越险。贼遽至，军遂委而逸，间二日驰归，以败告。公数其违命，立斩以徇。诸将在南陵听到的都股栗，以死缀贼，所以青弋江得以恣意为备。青弋在江东，南陵也，人心不摇了。公先前命宁国兵遮截之，生得其踏白数十骑，于是并山引退。四月，凶渠又大入，而都纪王涓也从采石赴援。公宴劳加礼，且晓谕他说：“盗匿情诈，我尽得之了。如今席胜而骄，以为我城不劳而可缀。则攘臂而来，前无丝发之碍了。若知我坚壁待之，其势自衄。将军只管按甲稔威，以伺其隙，千万不要与他们骤战。”王涓意锐，自州城日趋于四舍，至南陵。未曾食而战，遽死之。明日，中贵人自领败卒，尚四五千，伤痛的声，与尘埃相杂而至。江南雅自怯，独幸北军以为固。及闻王涓败，相顾失色。赖公前策王涓不足恃，拒守益严。又城中水乏，而泉自跃出，人心益牢，竟免攻围之患。既逾月，中贵人阻挠无去意，卒横不能禁。公以书责备他说：“吏之捕蝗者，既不克胜，而且俯食于民，是率暴以济灾。如今将军纂天下精兵，挫于狂寇，而又恣之，使民不得治其生业，何以称主上所以待将军之意呢？”中贵人词屈趋发，其亲吏入里舍，<區支>夺民马。公乘门望之，麾左右立提置杖杀，军愕眙不敢留。自后日夕抚循，常若寇复至者。其储畜缮完之利，到今赖焉。噫！公始以杰德峻望，为时耸服。而敻特恢济之心，人莫能见。虽不能致其道，以和平天下，然捍境蔽邻，不涸得赋，也足以济庸而塞根罢了。我曾经袭迹门下，受知特异。敢次见闻，以开史氏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