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琯賦(以「神人來獻,以和八音」為韻)

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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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玉琯絕倫,受之於神。希夷感化,皎潔含真。既比德而為美,亦諧音而可珍。肇自敻絕,發茲璘玢。匪剖石於和氏,乃成器於羽人。伊昔帝鄉所傳,王室未獻。虹彩潛射,霓旌並建。鸞鶴映之以生光,煙霞奏之以適願。同鈞天之樂,靈境獨聞。在層城之宮,人寰共遠。既而舜德有感,王母來過。獻之皎皎,捧之峨峨。重華遂得其符瑞,百靈永謝其琢磨。儻比以為笙,知鳳吹之不遠;如秉之為笛,曷龍吟之足多。豈徒嘒嘒於茲竹,碌碌於隨和。若乃觀其戾止,察其所以。質非竽籟,韻含宮徵。圓其表而合規,虛其中而通理。光連素手,雖提握之不忘;色映丹唇,在吹噓而成美。其舍也無聲之樂,其獲也無疆之祉。虛而不屈,老氏之籥乍同;磨而不磷,戎人之環孰比。況乎知白自守,無瑕可猜。色迷瓊樹,影雜瑤台。懷清越之音,不求於扣;感馨香之德,不召而來。固仙侶之所執,非玉人之取材。則知素琯之祥,元理可察。將使律合於六,音諧於八。傳真人之逸韻,資聖主之大戛。宜乎藏九重之深,為百代之欽。騰輝爛爛,和俗愔愔。使伶倫之筩,自漸葉律;俾女史之管,空愧垂箴。無以窺天之心,而忘至德之音。

白话译文

玉琯无与伦比,是从神人那里接受的。虚寂感应教化,皎洁含藏真性。既比德而为美,也谐音而可珍。开始自遥远的绝域,发出这玉石的璀璨。不是从和氏之璞中剖石而得,而是在羽人手中成器。从前帝乡所传,王室尚未献上。虹彩暗中照射,霓旌一并树立。鸾鹤映照它而生光,烟霞奏响它以适愿。如同钧天之乐,灵境中独自听闻。在层城之宫,与人寰共远。不久舜德有所感应,王母前来经过。献上它皎皎,捧起它峨峨。重华于是得到它的符瑞,百灵永远辞谢琢磨。倘若把它比作笙,知道凤吹并不远;如果持它作笛,何须龙吟才算多。岂只是在竹管中嘒嘒作响,在随和中碌碌无为。至于观察它到来,考察它所以如此。材质不是竽籁,韵调包含宫徵。外形圆而合于规矩,中间虚空而通于理。光连素手,虽然提握而不忘;色映红唇,在吹嘘中成为美。舍弃它则无声之乐,获得它则无边之福。虚而不屈,与老氏的籥忽然相同;磨而不薄,戎人的环谁能相比。何况知道白而自守,无瑕可猜。颜色迷乱琼树,影子杂入瑶台。怀清越之音,不求于敲击;感馨香之德,不召而来。本来是仙侣所执,不是玉人所取之材。由此知道素琯的祥瑞,玄理可以察知。将使律合于六,音谐于八。传真人的逸韵,助圣主的大戛。应该珍藏于九重深处,为百代所钦敬。腾耀光辉烂烂,和协风俗愔愔。使伶伦的竹筒,自然渐入叶律;让女史的管,空自惭愧垂箴。不要以窥天之心,而忘了至德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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