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董昌制

雷霆雪霜，是上天降下来以成就万物的；严明刑罚整饬法度，是圣哲君王用来治理人民的。因此，阳春不能单独构成一年的功业，仁恕不能单独作为君王的德行，刑罚威严的施行，大概就在于此吧！我以微薄之身，恭敬地承受大位，奉行祖宗的大训，承受天地的洪福，至今八年，没有一天懈怠。谦逊出于内心的，必定本于真情，如果惩戒不明确，恐怕典章就会因此废弃。

威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陇西郡王董昌，出身行伍，遇到艰难时世，暂且掌握兵权，地位崇高位列将相。器皿将满就会自己倾覆，鼎足必定折断于是倾倒。他凭借生祠，就有了狂妄的计谋，假托陈述妖异，或者扰乱邪巫，在危楼上鼓噪，伪称建国。不想着治理世代，徒然发出犬吠一样的声音；想要靠近丛祠，妄自举起狐鸣的征兆。全靠浙西节度使钱镠与各州等，都忠诚愤激，壮志坚定高尚。起初用逆顺的道理，飞递奏章晓谕他却不醒悟；接着用攻伐的谋略，与他约谈胁迫他却不回头；以至于率兵，直接逼近营垒，虽然假借言语诱惑，制止凶邪。他终究闭壁偷安，不肯束身归罪，这是他的阴险狡诈，还想要张扬。鱼在鼎中游戏虽然也可哀，螳螂怒对车辙却终究不驯服，上天讨伐有罪之人，鬼得到就会诛杀。董昌身上的官职爵位，都应该削夺。仍然委派钱镠进军攻讨。越城之内，士人庶民很多，难道没有勇敢的人，善于以功名自许。如果能枭首戮杀或生擒董昌的，授予三品正员官，赏钱一万贯。如果有官职的，超三资酬奖。如果被董昌威逼控制，曾帮助妖谋，翻然改过图谋立功，转祸为福，有所自效的，罪过都不追究，赏赐就给他。

呜呼！厌恶杀戮喜好生存，是君主的令德；依仗顺道讨伐逆贼，是武夫的令谋。鸣鼓而攻，并非不得已，奋戈而起，也应该愤慨。不要妄发不要妄焚，不要失误不要有过失，不要让观看听闻的人说我们滥用武力而喜好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