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昌穀集》後

嘗讀呂汲公《杜詩年譜》，少陵詩首見於《冬日雒城謁老子廟》，時為開元辛巳，杜年已三十，蓋晚成者也。李長吉未及三十，已應玉樓之召。若比少陵，則畢生無一詩矣。然破錦囊中，石破天驚，卒與少陵同壽。千百年大名之垂，彭殤一也。優曇之華，刹那一現，靈椿之樹，八千歲為春秋，豈計修短哉。

曾读吕汲公的《杜诗年谱》，杜甫的诗最早见于《冬日雒城谒老子庙》，当时是开元辛巳年，杜甫年已三十，大概是晚年才成名的。李长吉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应玉楼之召而去世了。如果和杜甫相比，那么他一生没有一首诗了。然而破锦囊中的诗句，石破天惊，最终与杜甫同样不朽。千百年的大名流传，长寿与短命是一样的。优昙之花，刹那现一次，灵椿之树，以八千岁为春秋，哪里计较长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