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君碑

士人因为被知己任用而把自身托付于人，报答任用之恩靠的是术。如果不能称王天下，关键在于使他的国家强盛、使他的君主尊贵。上等可以凭借霸略，次等可以凭借忠烈。没有王术而有霸略的人，可以战胜他人的国家。没有霸略而有忠烈的人，也足以战胜他人的国家。春申君的道义又如何呢？担忧楚国不能取胜，用自身去换取奇计，不叫忠吗？楚国太子已经离开，黄歇孤身留在秦国，他等待刑罚、面对祸患，如同自己屠宰自己以抵挡饥饿的老虎，不叫烈吗？然而迁都到寿春，失去了邓塞的险固，离开了方城的险要，舍弃了江汉的便利，他的谋划已经在下等了，还至死以吴地为宫室，以鲁地为封疆，这是春申君的力量吗？当这个时候，如果任用荀卿的儒术，推广圣人的深道，施行一个月，楚国就可以称王了。然而最终因为猜疑而离开士人，因为毁谤而罢免贤人。唉！儒术之道，它的深奥能藏纳天地，它的明亮能照烛鬼神。春申君尚且不能觉悟，何况李园的阴谋，难道容易觉悟吗？难道容易觉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