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化

有人说：“圣人的教化，从三皇时开始，在五帝时完成，由孔子、周公确定。它的本质是道德仁义，它的形式是诗书礼乐。这是万代君王，没有改变这些而能治理好天下的。到了东汉，西域的宗教，才开始流传到中原。那些百姓，全族的人都生出敬仰，竭尽财物来施舍救济。儿子离开父亲，丈夫失去妻子。无知愚昧，仰慕其风教踏入其门槛的人，像百川奔流不可阻挡。为什么呢？所谓圣人的教化，不说是教化百姓吗？如今知道教化的人只认为西域氏罢了。有说圣人教化的，则家家户户嗤笑，难道圣人的教化不如西域氏吗？为什么违背到这种程度？”回答说：“上天还没有厌弃混乱，不会世世代代生出圣人。他的道则保存在言语中，他的教化则存在于文章中。有违背他的言语、背离他的教化的人，就是违背了。古时候杨朱、墨翟堵塞道路，孟子用言辞来驳斥他们，天下就清明了。所以有周公、孔子，就必然有杨朱、墨翟，关键在于有孟子罢了。如今西域的宗教，像山岳一样作为根基，像大海一样作为源头，扰乱比杨墨更严重。像这样作为士人，那么谁有孟子呢？千世之后，只有一个昌黎先生，露出手臂瞪着眼睛，在千百人中辱骂它。他的言论虽然施行，他的道却没有取胜。如果身穿官服的人士，世世代代都有昌黎先生，那么我认为就是孟子了。譬如天下的百姓，都是夏桀的百姓，如果有一个尧的百姓处在其中，一个尧的百姓的善，怎能教化天下桀的百姓的恶呢？那么有心于道的人就是尧的百姓了。唉！如今的士人，都带着邪道来统治众人，握着乱政来治理天下，他们贤能尚且如此，要求不贤的人反而去教化，不说是难吗？不说是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