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靈驗記

道的作用，是无言无为；道的本体，是有情有信。无为就能任随万物自行变化，有信就能随机缘而应化施用；自行变化就能暗合至真，随缘应化就能彰显立教。《经》上说：“善的人我善待他，不善的人我也善待他，这就得到了善。”这是说明太上浑同其心而平等看待如同赤子。《书》上说：“不只是亲爱自己的亲人，天下人都亲爱；不只是慈爱自己的子女，天下人都慈爱。”这是说明圣人体悟大道而慈育苍生。恶不可放纵，善不可阻止，应当用赏罚来评判。《经》上说：“人有过失，为什么要抛弃他呢？所以立天子、置三公，”这是圣人教导百姓舍恶从善。又说：“在明处作恶的，人能诛杀他；在暗处作恶的，鬼能诛杀他。”又说：“行善的善气到来，作恶的恶气到来。”这是太上垂示惩罚劝诫的旨意。《书》上说：“上帝不常在一处，行善就降下百种吉祥，行不善就降下百种灾殃。”这是圣人效法天道福善祸淫的告诫。

由此说来，罪福报应，就像回声应答、影子跟随，不差毫厘。哪里只是道、释两家说这些事呢？儒家典籍记载的，本来也很久了。周宣王梦见杜伯，晋侯梦见大疠，恭世子无罪，浑良夫无辜，齐侯化为猪的报应，魏氏结草酬恩，良霄死于驷带，郑元揪住刘兰，直笔不遗漏，良史所记载，足以作为罪福的鉴戒、善恶的准绳。何况积善有余福，积恶有余殃。幽暗处有鬼神，明处有刑宪，这也是劝善惩恶到了极点。大道不主宰，太上好生，本来不责求于刍狗，而显示其报应。只是因为法宇像设，有所主持，真文灵科，有所拱卫，如果有人侵侮，必定陷于罪过。所以历代以来，彰显的灵验很多了。成纪李齐之的《道门集验记》十卷，始平苏怀楚的《元门灵验记》十卷，都流行于世。如今访求故老，采集见闻，作成《道教灵验记》，共二十卷。希望推广慎微的旨意，用来宏扬崇善的阶梯。直白而不加文饰，姑且记下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