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臣論

有人问：先王论道的臣子，事奉后王吗？答：“不改变先王之道就事奉他，改变先王之道就离开他。”以事奉尧的心事奉舜、禹的，大概是皋陶、伯益、后稷吧？以事奉武王的心事奉成王的，大概是周公、召公吧？以事奉汉高祖的心事奉惠帝的，大概是萧何、曹参吧？曹参尚且不改变萧何的规制，何况高祖之道？从前小小的楚国，不设醴酒，穆生就先离开了。况且穆生难道是为自己吗，是悲伤先王之道被废弃，不忍见后王的面，那些不离开的人，怎能免于被刑徒般对待的遗憾呢！魏晋以后，居相位的人，都是厚着脸皮心中惭愧罢了。又有在其中捋袖伸臂的人，攫取先王之道来掩饰旧过，改变先王之道来讨好新君，抛弃先王的旧臣来掩盖自己的羞耻，任用先王的罪人来迎合自己的心意，如果天地间没有神明也就罢了，倘若有神明，鬼会诛杀他们啊。